也不怪星纪如此惊愕,因为愚者的终焉之域,的确实实在在吞没着天予的大千世界。
即便天予将自身境界催动到极致,也没法压制禁忌之名。
可或许别人分辨不出来,但天予还是一眼就辨析而出。
“以规则塑造自己的世界,再以各种力量填充,融合塑造出的伪境界么?”
“不得不说,你简直是个天才,也让我看到了自己更多的可能!”
“但…假的终究是假的!”
“其本质仍与真实的境界有着天壤之别。”
“便让你看看好了,自己胡乱捏造出来的伪境界,究竟有多么不堪!”
大千世界中,虽不见天予之影,可他的声音仍旧于世界虚影中回荡着。
这一刻,他便是那大千世界本身,此处无所不能的神!
“锦绣大千?天地熔炉!”
须臾之间,大千世界内山河改写,整座世界仿佛都扭曲,旋转起来。
24节气光阵结合神鉴光轮,于世界之基中浮现,疯狂旋转,一股无形的重压狠狠的作用在终焉之域上。
就听“砰”地一声,愚者被这股巨力压的当场单膝跪地,大口吐血。
身体几乎达到了其所能承载的极致,全魔化所带来的严重后果正一点点的凸显而出!
虽说终焉之境仍旧在吞吃大千世界,可其膨胀的速度远远大于被吞吃的速度。
“大千世界?规则抹杀!”
那股重压再度升级,似是要将愚者跟终末之影从这世界上完全抹去一般。
只听“咔嚓”一声,终焉之境愣是被压出了裂纹,无尽大千世界规则涌入其中。
愚者后天创造出来的规则,终是抵不过大千世界的碾压。
“噗哇~”
就听“砰”地一声,本就单膝跪地的愚者被压的直接趴在地上,起都起不来。
整座终焉之域都犹如碎裂的蛋壳般,似乎随时都会被碾碎。
鸣夏,云天遥,世界,死神他们眼睛全都红了。
三印愚者已是最后的希望,好不容易刚拼出一点优势,可如今希望却要被天予再度掐灭了么?
愚者…真的已经拼到极限了啊。
如果愚者也有自身境界的话,情况是否会完全不同?
只可惜…不单单是愚者,所有人类都被基因锁死死限制着,境界…始终与人类无缘。
无论怎样,他们都不能眼睁睁的看着希望之火被熄灭。
愚者若是输了,这一时代便输了!
“杀啊!!!”
一众威境强者不顾一切,直冲大千世界,疯狂攻击世界壁垒。
可世界壁垒却坚若金铁,完全没有被撼动的迹象,天予也根本没去管他们的攻击。
不过是蜉蝣撼树,破不开的,他要一口气将愚者彻底碾碎,终结!
结束这场战争!
可鸣夏他们还是未停,哪怕…能给愚者分担一些压力也好。
此刻的愚者趴在地上,真的已经被逼到了极致,脑海中无比嘈杂,回荡着的全都是万千魔灵的嘶吼声。
他已经想不到任何办法来提升自己的力量了。
而愚者的眼中,满是不甘。
这…真的就是我的极限了么?
侧着头的他,不禁望向自己的手腕,那好似用圆珠笔画出的手表,仍旧清晰可见。
一路走到今天,我的身上已背负了太多人的性命,梦想。
这条命,早就不是我自己一人的了。
我无数次想,就这么算了,继续走下去好累,但我不能停下。
我答应了你的,要让这天下无魔,盛世长安,要让这座时代灿若烈阳!
我陈隅!
怎么可能止步于此!
如今时代的生死,便压在我一人的肩上,即便是死,我也要拼出一个未来。
就算是无路可走,老子也要开出一条路来!
“吼!!!”
如野兽般的低吼声从愚者喉咙深处传出,那被压在地上的身子,竟一点点的爬了起来。
非但如此,他的身子竟在一点点的化作飞灰,从手臂…到胸膛。
云天遥跟方舟他们全都瞪大了眼睛。
“嘶~斩我?”
如今留给愚者的,只有一条路可以走,那便是斩我!
既然基因锁限制我,那这身体,我踏马就不要了!
这一刻,十阶巅峰的瓶颈开始松动,开启斩我的愚者向着我境发起了冲击!
其力量竟再度提升,并朝着昔日的陆千帆开始靠拢。
爬起身来的愚者双眼血红,挥手之间,终焉之域内的无尽终焉之力化作一柄长刀!
双手持刀的他,对着大千世界所在暴斩而下!
“给我…破啊!”
一道炽烈的黑色刀光惊艳了时空,径直斩出了终焉之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