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6章 不识抬举(1 / 2)

瓷盏碎裂声与枪械上膛声同时炸响。

高庆良举着勃朗宁的手微微发抖,却见周齐徒手捏碎了茶杯,鲜血正顺着指缝蜿蜒而下。

“高总似乎忘了。”

周齐将林心蝶护在身后,染血的手掌按在檀木桌上:“当年我在金三角当人肉骡子的时候,最擅长的就是……”

他忽然扯开领口,露出锁骨下方狰狞的弹痕:“让拿枪的人先闭嘴。”

林心蝶指尖抚过红酒杯沿,垂落的发丝遮住了眼底决绝:“我只有这个选择,你答应我一件事好吗?”

周齐看着月光在她锁骨投下的阴影,喉结滚动:“不能。”

“她叫林熙……”

林心蝶突然绽开笑容,眼尾泪痣在摇晃的烛光里明灭。

这是周齐第二次见她笑,上次是交易,这次却像夜雾里骤然绽放的昙花。

他感觉胸腔被无形的手攥紧,正要开口,腕间突然传来刺痛。

银质餐刀抵住他的咽喉,刀刃折射出林心蝶泛红的眼尾:“精油给我,别碰我。”

她单手扯开密封袋,白色粉末簌簌落进红酒。

高庆良抛来水晶瓶时枪口始终对着他们,金属扳机在寂静中发出轻响:“不想要你妹妹的命了?”

刀锋微不可察地颤抖,周齐趁机握住她持刀的手。

指尖擦过她脸颊湿润时,林心蝶闻到他袖口若有似无的雪松香。

高庆良突然暴怒:“周齐你他妈找死!”

“我讨厌三件事。”

周齐慢条斯理转着婚戒:“被威胁,被算计,还迎…”

他忽然抬眸:“你书房第三个保险柜的密码,是令嫒生日吧?”

高庆良的咆哮戛然而止,持枪的手青筋暴起。

窗外适时传来汽车引擎声,周齐捡起地上的白玫瑰别在林心蝶耳后:

“令堂现在应该收到我的礼物了,您去年在公海赌场输掉的那艘游艇,还记得吗?”

高庆良的枪口微微颤抖着抵在周齐太阳穴,左手慌乱地摸出手机。

当妻子慵懒的声线从听筒传来时,他后背的冷汗正顺着脊梁滑落。

“怎么这么久才接电话?你那边没事吧?”他强压着焦躁,指节因过度用力而发白。

“我能出什么事?倒是你整神出鬼没的……”

妻子唠叨声连绵不断,高庆良突然捕捉到关键信息,家里多了两盒从而降的阳澄湖大闸蟹。

他瞳孔骤然收缩,目光如刀割向面前这个镇定自若的年轻人,喉结艰难地滚动着:“你那是谁送来的?”

周齐倚在皮质沙发里,指尖有节奏地敲击着红木扶手。

当听到“公司的人”这个回答时,他嘴角扬起若有似无的弧度。

这个微表情让高庆良握枪的手掌渗出更多汗液,枪械金属部件在顶灯下泛着冷光。

“看来我们都低估彼此了。”

周齐调整坐姿时,西装面料在寂静中发出细微摩擦声。

他抬手将录音笔轻放在茶几上,液晶屏的蓝光倒映在高庆良扭曲的面容上。

“白清鸿用你家缺筹码,而我……”

他忽然倾身向前,阴影笼罩住半个身躯:“不过是给筹码加晾保险。”

高庆良的喉间发出困兽般的低吼,枪管却不受控地缓缓下垂。

当录音笔里传出自己与白清鸿的密谈片段时,他感觉太阳穴突突直跳。

周齐修长的手指划过播放键,如同钢琴家触碰琴键般优雅:“现在该我问了,猜猜看,我接下来要按哪个键?”

办公室落地窗外,霓虹灯在夜色中明灭闪烁。

林心蝶默立在阴影里,腕间的特制手表折射出幽蓝冷光。

高庆良突然意识到,这个看似文弱的年轻人身后,分明笼罩着比白清鸿更危险的暗影。

密闭空间内突然回响起清晰的对话录音。

周齐指尖轻点播放设备,凝视着对方:“白清鸿若是知晓这些内容,会如何对待你全家老?”

高庆良太阳穴突突直跳,后背瞬间沁出冷汗,颤抖的枪口第三次对准眼前男人:“别逼我鱼死网破!”

“若我和蝶有任何闪失……”

周齐从容掸璃衣襟:“明早太阳升起前,你全家都会整整齐齐躺进殡仪馆。”

金属器械在高庆良掌心打滑,食指在扳机处反复游移。

当他注意到周齐眼底的戏谑,猛然醒悟:“从广省开始就在布局?你故意引我动手?”

“算是吧。”

周齐倚着檀木桌沿,指尖轻叩桌面:“原本相安无事,可惜你非要自寻死路。”

“自寻死路?”

高庆良惨笑后退,直到脊背撞上冰冷墙壁。

面前这个年轻男人仿佛能预判他所有动作,自己就像提线木偶般被玩弄于股掌。

金属坠地声突兀响起,高庆良双膝重重砸向地面:“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