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妃,蒋大姑娘,喝点热茶暖暖身子吧。
谢谢你,百卉。蒋逸希右手拿起了茶杯这时,南宫玥才发现蒋逸希的手在不住地颤抖着,杯中的茶水随之起伏着。
蒋逸希自然也注意到了,若无其事地又伸出了左手,双手捧着茶杯送到唇边,轻啜了一口,就放回了车厢里的小案几上。
南宫玥盯着蒋逸希干燥发白的嘴唇好一会儿,心里担忧不已。
她定了定神,劝道:希姐姐,你我之间,我也不说什么客套安慰的话了,但是别轻而易举就放弃希望。没有消息在很多时候就是好消息
蒋逸希勉强地一笑,努力让声音镇定下来,却还是掩不住其中的僵硬,玥妹妹,我明白。我曾经在鬼门关前走过一回,又有什么看不开的。她的眼神中透露出浓浓的悲伤与忧虑,紧紧地握着拳头,在心里对自己说,既然她曾经绝处逢生都活了下来,那么他也一定可以的!
朱轮车在这种沉闷的气氛中稳稳地前进
自从上次药王庙大殿着火后,它的香火却越发的鼎盛,丝毫没有受到影响。
从进寺到前往大殿的路程不需要一盏茶功夫,但是关于大殿着火的故事,南宫玥已经听到了好几个版本,信徒们基本都深信因为这里的佛祖保佑,所以这么大的火不但没蔓延开去,而且还没死伤,这说明药王庙有佛光的庇佑。这不,连法缘大师都还特意来讲了两日经。
重新修缮过的大殿已经完全看不出当初火烧的痕迹,甚至还因此多了一个传奇性的故事,还吸引了不少外地的信徒。
两人在殿外等了好一会儿,才得以入殿跪拜药王菩萨。连续三次一跪三叩首,蒋逸希的表情凝重而虔诚。
拜完菩萨后,两位姑娘正要出大殿,却听到外面起了一片喧阗声,一个有些耳熟的女音捏着嗓子道:凭什么不让本王妃进去?大胆,你竟然让本王妃跟这群刁民一样在此处等待?
这个声音实在是太耳熟了!
南宫玥和蒋逸希不由面面相觑,这还真是应验了一句话,冤家路窄。
虽然她们也不怕齐王妃,但是实在没兴趣跟这种人照面,膈应啊!她们正想问问带路的小沙弥这大殿有没有侧门或后门时,一道气冲冲的身影已经大步走进了大殿,她身旁跟了一个面孔有些圆润的贵妇。
四人不偏不倚地打了个照面,齐王妃一看到南宫玥和蒋逸希,立刻露出冷笑,皮笑肉不笑地说道:呦!原来是镇南王世子妃和蒋大姑娘啊!这敢情巧。
虽然不想理会齐王妃,但齐王妃的身份摆在那里,南宫玥和蒋逸希以无可挑剔的礼仪福了福身:见过王妃。
南宫玥接着道:我们正要走,就不打扰王妃了。说着她就挽着蒋逸希就要走人。
别急着走啊。齐王妃一个眼神示意,一个膀大腰圆的婆子立刻上前试图拦住南宫玥二人。
齐王妃故作亲热道:本王妃还想跟世子妃和蒋大姑娘说说话呢。一大早本王妃就听闻了北疆战报,可怜的君哥儿好大喜功,竟落个客死异乡的结局。哎,本王妃实在是于心不忍,即刻就过来这药王庙给君哥儿祈福。她摇头叹气地看着蒋逸希,故作惋惜道,还好上次皇上没有答应这桩婚事,不然蒋大姑娘正是大好年华,岂不是就要守了那望门寡?还是君哥儿没福气啊!
蒋逸希脸色微白,气得浑身微微发颤。
南宫玥上前一步,正色道:还请王妃慎言,韩大公子如今只是失踪,怎么到王妃口里就是客死异乡了?王妃就算是做不到视韩大公子如己出,也还请口下留情,不要在菩萨面前出言诅咒。至于韩大公子是否好大喜功南宫玥的神色一凛,义正言辞道,该由皇上和百官来判断定夺才是,我们妇人怎么可以妄议朝政军情!
这个南宫玥的口舌还是如此凌厉!齐王妃气得眉头突突的跳。她深吸一口气,冷笑地看着南宫玥,不怀好意地嗤笑道:世子妃倒是挺关心君哥儿的,居然这么帮着他说话
齐王妃此言其心可诛。
若是脸皮稍薄一些,此刻恐怕要羞愤难当,甚至担心会人言可谓,可是南宫玥却没有任何退缩,
南宫玥毫不退缩地与齐王妃对视,目光如箭,冷声道:看来上次咏阳祖母的一番‘教诲’还是没能管住王妃这张嘴!还是这么喜欢无中生有。
一说到咏阳,齐王妃又气又恼,上次咏阳那一顿鞭子虽然是抽在齐王的身上,却是打着齐王教妻不严的名义,那一顿鞭子下去,齐王从此对她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的,甚至差点就夺了她主持中馈的权力,甚至那之后几个月都没有再踏进她屋子一步,让她在王府里好生没脸。
但咏阳是咏阳,说来是自己和齐王的长辈,自己只能忍了!南宫玥一个丫头片子也想要骑到自己头上不成!
这么多年来,齐王妃一向顺风顺水惯了,可是最近却是屡次受挫,尤其是这个南宫玥,先是她哥哥抢走了傅云雁;然后她把方紫藤送回齐王府时,又在信中对自己好一番冷嘲热讽出言不逊!再在又对她如此无礼!
一时间,可以说是新仇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