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魔宫一直是个十分残忍的地方,适者生存,没有所谓的温情和鲜活。尤其是在被秋月白偷袭后,这些剩下的人蜗居在这么一个小地方,每天提心吊胆地守着随时会断气的宫主大人,既无娱乐活动,也没有人谈心,脾气自然都好不到哪里去。
花堂主的出现,就像一道靓丽的风景线。尽管她将自己从头到尾都裹在黑布中,却也挡不住那见谁怼谁的性格,让死气沉沉的战魔宫据点再次热闹起来。
大家折腾了这么久,也着实饿了。
负责做饭的田家媳妇准备了一桌子的饭菜,请众人到厅里用膳。
王蓝海热情地招呼了凶狼假面人和红脸假面人,留下袁绿野和方黑子照顾战苍穹和黄如意。
饭桌上,唐佳人冲着两位假面人一笑,抓起用来割羊腿肉的小刀,在自己的蒙面黑布上一划,而后用手将划开的部分上下一分,露出一张小嘴和半个下巴,然后扔下小刀,抓起筷子,大快朵颐。
王蓝海道“若是不便,二位可进隔壁房间里单独用膳。”
唐佳人道“没那么麻烦。来来,我帮你们开个洞就行了。”说着话,重新拿起小刀,站起身,直奔红脸假面人而去。
红脸假面人道“不劳烦花堂主,我们进屋去吃。”
唐佳人看着红脸假面人,道“客气什么?我挖洞素来有一套,不会戳伤你的嘴。”
红脸假面人站起身,向隔壁屋里走去。
凶狼假面人冷冷地瞥唐佳人一眼,也向隔壁屋子走去。
王蓝海吩咐田家媳妇把饭菜折一半,送隔壁屋里去。
唐佳人鄙夷道“真是矫情!”
王蓝海扫了眼隔壁屋的方向,道“你何苦针对那神医?”
唐佳人回道“我就是看不惯他那样。我们明明做了公平交换,他却一再轻视我们。想不到入了魔教也要受这种委屈!”
王蓝海打量着唐佳人,道“花堂主的事,我听黄堂主说过了。此番再见花堂主,发现变化颇大。”
唐佳人扭捏地道“还没见到脸呢,夸什么变化大。”
王蓝海的眼皮一跳,不再多话。说实话,整个战魔宫里,他最不敢惹的就是花堂主。这女人不但油盐不进,且备受战苍穹宠爱。战魔宫没出事前,战苍穹偶尔提及花堂主,都是一副眉眼含春的笑模样。显然,心情很好。
若非如此,在凶狼假面人提及要用花堂主的血喂给宫主时,他不会那么犹豫。
唐佳人在王蓝海的思索中快速吃完饭,扭头一看天已经黑了,便站起身,道“我去换袁绿野和方黑子过来。”
王蓝海点点头,看着唐佳人离开。
不多时,袁绿野和方黑子过来吃饭。
袁绿野询问道“宫主一直不醒,可如何是好?”
方黑子拿起筷子,道 “都等了那么久了,也不差多等几天。”
袁绿野皱眉道“宫主多日不曾进食,这么下去,不是办法。”
方黑子皱眉,问“你什么意思?”
袁绿野不回话,看向了王蓝海。
王蓝海夹起一筷子肉片,道“若宫主今晚还不醒来,便用花堂主的血去喂宫主。”
方黑子一惊“什么?”
袁绿野点了点头,道“也只能这样。”
方黑子怒道“什么叫只能这样?!你明知道那凶狼假面人对花堂主有敌意,咱们这么做,岂不是害自己人?!”
王蓝海抬手拍了拍方黑子的肩膀,道“稍安勿躁。我们是说,若今晚宫主还不醒的话。”
方黑子打掉王蓝海的手,一脸怒容。
袁绿野安抚道“黑堂主,你要知道,宫主的命比任何人的都重要。就算需要我的血,我就算全身流干,也在所不惜。”
方黑子气鼓鼓地道“你…… 你…… ”
方黑子不善言辞,明知道他这么说有问题,却找不出反驳的话。他只能看向一直不曾开口说话的荷紫朗,道“你倒是说话啊!”
荷紫朗放下筷子,道“你们决定吧,我没有异议。”站起身,走了。
方黑子急得够呛,干脆道“这事儿不行。现在堂主昏迷不醒,我们都是堂主,谁也不比谁大。那啥…… 我提议,等黄如意醒来后,咱们按人头说话。”
王蓝海道“若他醒不来呢?”
方黑子放下筷子,道“我去给他煎药!”一转身,跑了。
袁绿野看向王蓝海,道“那个花堂主,在这个时候回来,总觉得没安好心。她一再讽刺神医,差点儿将其气走。依我看,此女…… ”微微一顿,偷偷做出一个切头的手势,眸光里满是狠辣之意。
王蓝海摇了摇头,道“过了今晚再说。”若今晚之后,宫主还不醒,那他只能用了花堂主的血。即便宫主醒来后怪罪,他也认了。毕竟这是多事之秋,就算弄死了花堂主,她也算死得其所。
充满血腥味道的主卧里,唐佳人打发走田家嫂子,坐在了战苍穹的床边,从衣襟上摸出那根弯针,将其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