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无表情。
云佐被她的眼神看的心里一跳,嘴角笑容逐渐僵硬。
有点棘手,他想。
林寒星脸上还挂着被溅到的血点,因着雷枭不在无人能管束,骨子里的野性与乖戾彻底释放,空气中到处弥漫着危险的味道。
指尖轻敲在文件夹上,发出极有规律的闷响。
听在旁人耳中,却更像是丧钟倒计时。
两人间有近乎一分钟的安静。
云佐还从未体会过这种被一个小辈光用眼神就逼迫到失态的程度。
“你真的应该庆幸,我现在脾气好了很多。”
林寒星笑了笑,笑意却未达眼底。
“你欺人太甚”
或许是因为在自己家里,又或许是老公就在身边,岑珊比在机场贵宾休息室里时说话底气足了很多,也嚣张很多。
林寒星透过她,倒是想起了一个许久都没再想起的人。
她的姑姑,林又琳。
“白溪”
她淡淡开口,状似无意的拨弄着手指。
“教教岑老师什么叫做欺人太甚”
“好嘞。”
白溪宛如狐狸一笑,快步来到岑珊跟前,猛地抓过她发顶,另只手精准而灵活的在对方脸上狂扇起来。
啪啪啪啪
“啊”
岑珊毫无防备,只觉耳膜都在瞬间被扇炸,试图躲闪,却哪里是混过场子的白溪对手。
“还不快”
“我劝云董不要冲动。”
见云佐要叫人上前,宋晨曦从容而冷静开口。
“若是你还想同雷氏与袁氏集团保持正常的商业往来。”
云佐声音戛然而止。
而短短时间,岑珊已经白溪扇到面颊红肿,嘴角冒血。
“你是”
云佐猛地看向林寒星。
那个被袁绍靖钦点的袁氏集团新任家主,将雪兰闹得人仰马翻的江城林家小九
其实也不怪云佐认不出她。
从林寒星突然自g国冒出头后,云佐一直都觉得她不可能有传闻中的可怕,甚至他觉的那些很有可能是袁绍靖为了给她铺路捏造出来的噱头。
自负的云佐怎么都不相信一个丫头片子真有搅风搅雨的本事。
从未将林寒星放在心上的云佐自然也不会去关注她的消息,以至于今日被人打上门,他都不曾真的认出眼前这位。
林寒星将身体全部重量倚靠在沙发椅背上。
“重新认识一下,我是林寒星。”
同一时间,楼上。
姜喜宝还从未见过房间这么寒酸,行李这么少的千金小姐,少到全部收拾完竟然连一个24寸的行李箱都收不满。
“现在弄成这样你满意了吗”
云瑶双眼噙泪,如幽灵般飘进来。
声音里充斥着对云瑶的指责。
仿佛是苦情戏女主角。
姜喜宝悄无声息从口袋里拿出了个米饼,这是哑叔怕她会饿给她做的小零食。
又酥又脆又香。
请继续你的表演,姜喜宝心想。
“爸妈到底哪里对不起你”
咔嚓咔嚓。
“你怎么可以这么对我们”
咔嚓咔嚓。
“我不过是拿了你的设计稿而已,你却毁掉了我的梦想”
咔嚓咔嚓。
“”
含泪的云瑶扭头瞪向欢乐咀嚼米饼的姜喜宝,只见姜喜宝如同是一只小仓鼠,两颊下被塞的满满当当,一脸无辜的回视云瑶。
眨眼。
“说够了吗”
云娃娃将行李箱盖阖上,砰的一声。
她快要被恶心坏了。
“你从以前就是这幅样子,真叫人恶心。”
云瑶看着云娃娃那张精制漂亮的脸,脑海中却忍不住浮现起了当年第一次在母亲身后怯生生探头打量她的场景。
耀眼到叫人厌恶。
“滚开”
负面情绪在心口不断堆积。
叫云瑶不受控制的口出恶言,伸手推搡靠自己最近的姜喜宝,后者没有丝毫防备,手中米饼啪一声落了地。
姜喜宝低着头,看着米饼。
“道歉”
旁人看不到她的表情,只是声音明显低沉了几分。
“跟我的米饼道歉”
这是哑叔特意给她做的。
“呵”
云瑶冷笑一声,抬脚朝着那块米饼狠狠的踩下去。
碾压。
“休想”
云瑶声音里都充满了恶意。
云娃娃刚想上前,却被姜喜宝突然伸出的手拦住,抬头,那张糯米团似的白胖小脸褪去可爱,就这样满脸严肃的看着云瑶。
“我现在很生气。”
姜喜宝无比认真的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