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枢也再度看向了此人:“单大郎,我从没有说要做对不起黜龙帮与张行的事情,包括今日,也照样可以发兵五营去河北救人,我只领剩下人去徐州就是了,但有句话总要说出来,尤其是说给你听1
刘黑榥听到这里,完全茫然,他想反驳,却不知道从何处来反。
不知不觉中,张行已经将所有人给捆缚在了他的罗网中了吗?
“河北的局势是这样的,白横秋以下十余万人围困,真真是水泄不通,这个时候骚扰一下后方,切个边边角角,便是成功,也无法动摇大局,结果如何,还是要看张首席自家作为。”李枢认真以对,俨然是早有想法。“反过来说,徐州那里,一旦咱们去了,便是大功告成……”
坦诚说,李枢对于这个所谓决议制度是有过鲜明态度变化的。
但是怎么说呢?
房彦朗在旁沉默片刻,一声叹气:“单大郎是有备而来碍…”
道理很简单,因为他已经意识到了,单通海这几人,或许真不是有备而来,但却做到了无懈可击……从发动速度到决议制度再到兵力,全都让你根本无法发力,真要是发力撕破脸了,就好像自己之前想的那般,必然落败,到时候就是灾难性的结果。
单大郎听到这话,一时热血起涌,似乎回到十几年前,他刚刚奇经修为,横行大泽的时候,也曾起过天下事我自为之的豪情,而如今似乎也的确来到了一个特殊的机遇期……是龙是蛇,是英雄是混蛋,似乎都只是一念之间。
这位李枢山头的二号人物想法很简单,如果是一万人,那答应了也就答应了……毕竟,济阴行台原本就有十二营兵马,今年夺去了荥阳的洛口敖山仓,非但地盘大举扩充,也是趁机招募了不少兵马的,十二营的规制不好公开突破,却借着这个局势以济阴、东郡、东平、荥阳四郡郡卒的名义实际上扩充了四个营,这种情况下分出去五个营来支援河北,堵住人嘴,安抚人心,未尝不可。
“很简单,河北是张首席的大局,不是我们的,而徐州若下,与济阴连成一体,咱们也就有了自己的大局。”李枢看都不看其他人,只是拽着单大郎一意来言。“单大郎,去河北,于大局有益,于我等无益;去徐州,咱们公私兼济……却也不是什么以私废公,还请你仔细思量!如果我真是为了什么私心,早该强攻东都了1
“好。”单大郎倒也干脆,他再一拱手,便转到一侧自己例行使用的座位上,然后不等其他人落座,就直接说出了要求。“我们这个七个头领意思都一样,那就是首席是一帮之首,雄天王、徐大郎、王五郎他们是帮内的根基,不能不救,拼了命也要救,尤其是现在刘头领有言语,确实可以渡河打一场,去断官军身后粮道……所以,请李公让我领兵出击,不用多,五个营,一万人,再配合刘头领他们在河北的三个轻骑营,足够形成优势兵力阻断黎阳仓。”
“李公。”单通海赶紧在座中拱手。“李公请讲……”
一开始的时候是轻视,因为这种制度带有明显的江湖色彩,设立这种制度被他认为是张行对这些江湖色彩浓重的河南豪强们的妥协,是帮会制度顺理成章的延续,是迟早要被抛弃的玩意;然后是不解,因为后续张行开始渐渐掌权,他作为旁观者,渐渐意识到,这到底是一个能够对实际掌权者造成限制的东西,但张行并没有在后续改革中渐渐淘汰这个落后且有约束性的玩意,反而渐渐制度化了起来,岂不让人疑惑;再然后是无视和摒弃,这是济阴行台建立以后的事情,他李枢自己掌握了一个行台后就发现,好像不用这玩意更方便,直接以龙头加行台总指挥的名义去做事,也没见哪里出差错,那为什么要给自己找麻烦?
“我想去徐州……”李枢脱口而对。“也想请你跟我去徐州。”
“李公此言何意?”单通海微微眯眼。
可若是不发力,那就真的只能任由对方施为,而自己却只是枯坐,任人宰割而已。
而这个时候,这些人作为自己的下属,丁盛映是王五郎的人不算,其余平素已经向自己做了投靠的人,却纷纷背离了自己。
堂上陡然一滞,无论是李枢一方,还是身后一群人都有些反应不及。
“当然是1刘黑榥咬牙来对,他知道对方有言语等自己,但道理就是这个道理,不承认就不是了吗?
“那你可知道,这些都是黜龙帮里面的道理,而黜龙帮外尚有天下四海?!天下四海之上,尚有天1李枢大声驳斥。“当日我与张首席为何要建黜龙帮?为是剪除暴魏,安定天下!为了这个,建黜龙帮之前我便鼓动杨慎来反,张首席建帮之前也曾杀南衙相公于道旁,鼓动靖安台巡骑与御驾分野……而且你信不信,便是这次黜龙帮没了,只要张行还活着,我还活着,也会继续来践行这个志向?!故此,我李枢与张行之间,并无私属,我何须为他守君臣之义?1
但单通海却又反过来劝说:“李公,从帮内规矩上来说,你是龙头、指挥,你想要分兵去徐州,并不能说不行,但你我相交一场,我却也有些私心言语给你听……大丈夫便是有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