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婚协议书上写得清清楚楚,安锦不主张要赡养费,婚后傅寒时的收入她不要,同样她美肤店的收入也无需分给他。
挺简单明了的一份离婚协议,就是经律师用专业语言格外严谨的润色之后显得字数有点多。
莫名的情绪冲撞着他的胸口,让他忍不住蹙眉。
这副模样落在安锦眼里,安锦倒是笑了,嗓音凉凉,“怎么着?傅总还想分我美肤店的收入吗?之前不是看不上?现在觉得苍蝇腿也是肉啦?”
“……我不是。”
安锦知道傅寒时不会,但她现在就是忍不住刺他。
从那件事之后,两个人关系急转直下,情势颠倒,他不再是强势一方,现在也不是她离不开自己。
“那就签吧。”安锦说着从身旁钱包里抽出一张卡,贴着桌面滑到他面前,“银行卡还给你。”
黑色的银行卡刺得傅寒时眼皮一跳,他收敛心神绷着脸抬眸看向她,“我不同意离婚。”
“我来这里不是为了签它。”
“之前是我不对,你别一棒子把我打死。”
一字一句诚恳极了,一点没有婚礼初见时的潇洒余裕。
可是安锦不信。
于是她冷冷地看他,问,“你非要逼我起诉离婚吗?”
“当初结婚时我没有选择,现在我想离婚,但是我也没有选择是吗?”
“安锦,我们的婚姻不是那么简单……”
听到这,安锦蓦地站起身,胸口起伏激动道,“因为我们是联姻,后背有公司,一举一动都牵扯深远,你要跟我讲道理,让我有大局观是不是?”
“你不是就仗着这个原因才敢那样对我吗?以为我离不开你?”
她静默一瞬,然后猛地侧头凶狠得盯着他,眼周通红,“傅寒时我告诉你!这些我都明白,可我就是不想跟你过了!”
傅寒时没动,仰头望着她瞬间红起来的眼睛和鼻头,闭了闭眼睛咽下涌到喉咙的酸涩才哑声跟她商量,“再给我次机会好吗?”
“之前是我不对,卡你也继续收着,你拍电影也需要用钱……”
高贵的、心狠手辣的傅总,终于低下了他骄傲的头颅。
听到这句话,安锦愣了一下,怔愣间一滴泪砸落,她眨眨眼垂头很复杂的眨眨眼,怅然若失地开口,似乎在自言自语,“所以也不是不可以吗。”
不是不可以拍电影,而是之前她没受到伤害,她没有资格得到这个“赏赐”。
这个前后鲜明对比的现实比他坚持拒绝更令她难过失望,他的歉意他的补偿让安锦觉得在这里无法呼吸,无法容忍与他再继续待在一个空间里,越过他夺路而出。
她想得到什么,一定要先遍体鳞伤,然后才能获得补偿。
都有标价,她不值得一开始就拥有最好的。
她泪眼朦胧自嘲着摇头,他果然跟安弼怀岳梦没什么不同。
这个惨烈的现实让安锦没有办法冷静下来,她抹掉泪水,拿起外套和包对谢衍道歉之后大步的往外跑。
连电梯都不想等,推开楼梯间的门就往下冲。
空旷的楼梯间,只有她急促的脚步声咚咚不停。
傅寒时起身追出去,在推开楼梯间沉重的铁门时,手臂突然被攥住,他脚步一顿蹙眉回首,就看刚刚那个阴阳怪气讨人厌的男人正拎着棒球棒对他假笑。
“松开。”他沉声催促。
“要是我就不松呢?你看为了让你看到我的诚意,我还带工具了呢。”说着谢衍举起棒球棒动作娴熟的绕腕抡了两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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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锦一路跑到办公楼后面的花园长廊里才停住脚步。
已经冷下来,这几天降温厉害,盘在长廊石柱上的葡萄藤已经褪去最后一点绿色和水分,变得枯黄而没有生机。
就像她的婚姻一样。
她坐在石阶上冷静一会儿,咽下肿胀的酸涩,等眼睛不再潮热之后才起身去另一边路边打了一辆车直奔拳馆。
自从她回滨城之后,跟新事业一同开始的就是学习拳击自保。
不知道为什么,她在考察多种“武力”方式后,选择了看起来最激烈的。
在第一节课结束她浑身是汗筋疲力竭的倒在拳击台上时,她感受着身体上的疼痛就想,这就是她要的感觉。
她不再需要保护,她更喜欢这样不留余地的痛苦。
只有自己挨过它们,以后才能保护自己。
从今往后,她只相信自己,只倚靠自己。
她永远,再也不会,愚蠢地、天真地祈求被爱被呵护。
当安锦又大汗淋漓地倒下时,她侧身将自己身体屈起来团成一个团。
手疼、脚背也疼。
可她现在喜欢这种感觉。
重新洗漱,换好衣服后,穿上大衣往外走时才看到手机上的新信息。
简析约她晚上喝酒,她想了想直接回了个电话,两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