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么繁忙的时候,她那讨债蠢爹亲自上门来了。
自家亲爹也不能不见啊,时安夏放下手头事务,来了正厅,远远就见蠢爹俯身靠着那冰盘子散热呢。
时安夏向时成轩行了一礼,才坐下说话,开门见山问,“听说父亲穷了,又找嫂嫂拿银子使,可有这回事?”
时成轩:“……”
这一来就算账啊!都没点过渡!他准备好的满腔腹稿没派上用场,恨死那多嘴的儿媳妇!
简直家门不幸!娶妻取贤,小门小户上不得台面,就知道告状。
他现在一点都不敢惹毛女儿,陪着小心回话,“有是有……”
“那以后记得别有了!”时安夏吃着北茴递过来的冰银耳,咽下后,用帕子擦了擦嘴角,“嫂嫂嫁进来的时候,这侯府就是个空壳子。要银子没有,要人也没几个人。如今嫂嫂千辛万苦,靠着她外祖父的瓷器才把府里弄出点样儿来。您可别一回来就给她添乱,更别找她伸手要银子。”
时成轩不服气,“你哥哥不是位居北宣部尚书吗?同时他兼着云起书院的教谕。哦,对了,他还是翰林院的编修。你说侯府没银子,全靠你嫂嫂?”
时安夏一瞧父亲那算盘珠子噼哩叭啦响得好生烦躁,一点没惯着,“北宣部尚书一年俸禄一百五十两,匀入月份也就十来两,教谕二两,韩林院编修三两,总共二十两左右。哥哥所有俸禄加起来,够父亲吃顿酒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