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妈,这儿常常会有人过来,我们走那边。”安西鬼鬼祟祟左右张望了一下,指着和丰收大队相反的方向说道。
安楚怎么跟做贼似的
莫非
这山是私人的,她们这是薅了人家的羊毛,怕被主家逮个正着
啊这
看着也不像呐。
看来她得找个机会好好了解一下这里的时局了。
不然做什么都束手束脚也就算了,万一出了什么错漏,再起波澜就不值当了。
安楚身子前倾,用肩背的力量拉着野猪,心里默默盘算着要怎么样才能不动声色地达到目的。
“妈妈,咱们在这里等一下吧。”安西说道。
她记得,办喜酒的那户人家哭诉过,不是他们不看重儿媳妇,不出硬菜。
她们在婚宴前无数次出入大队想办法,鞋底子都磨破了,但就是买不到。
这会儿,她们先在这里等等看,没等到人,她再想别的办法。
安楚没有异议,正好,她有点累了,索性放下藤蔓,席地而坐。
“马来凤,都是你惯的”气急败坏的中年男人的声音传来,“倾家荡产给了彩礼,酒席还要肉要菜,我去哪里找”
“伍大山,你还怪上我了”马来凤的嗓门更大,“你自己少惯了”
伍大山家里的独苗苗,哪里能不惯着的
但吴大山还是嘀嘀咕咕的“这匆匆忙忙的,让我割肉给他摆酒席啊”
安西眼睛一亮来了
安楚一看安西的眼神,明白了,安西等的东风到了。
她垂下眉眼,安西,怎么算得这么准
是巧合吗
安楚心里有了些计较。
她和安西非常有默契地同时站起来,拉着野猪慢吞吞往镇上走去。
马来凤虽然在气势上没有输给伍大山,但心里也烦得不行。
这酒席必定要撑得起场面,不然以后他儿子在媳妇面前就别想抬起头了。
呃,事实上,上辈子,因为酒席的事情,她娶儿媳妇的事情,它直接黄了。
马来凤那个愁啊,就像伍大山说的那样,她儿子上下嘴皮子一碰,说了声后天就要办酒席,就当了甩手掌柜。
她除了到处想办法借钱,满世界凑酒席的菜,还能怎么样
她心里抱怨,关键时候儿子和丈夫都靠不住,还是得靠她。
这么想着,她脚上的动作更快了几分。
没办法,时间紧迫,他们今天就是去镇上的供销社碰运气的,想着就算买不到肉,能买到鱼也是好的。
但她心里也清楚,他们很大可能是白跑一趟。
“哎呦”
伍大山忽然停下脚步,马来凤没留意,撞到了他的背上。
“弄啥啦”马来凤揉揉酸涩的鼻子忍不住抱怨,“你要不乐意就回家去”
本来就心烦,伍大山还作妖上了
“不是,阿凤,你快看呐”伍大山激动地指了指不远处拉着野猪的安楚母女。
“看什么看”马来凤翻了个白眼,“我现在除了肉菜,什么都不想看”
“就是肉菜,是野猪肉”
“青天白日的,发什么颠”马来凤没好气地说道,“这会儿要真要有野猪,你还不跑”
她可不相信,真遇上野猪了,伍大山还能这么淡定。
这男人也就在她面前了,在外头,还不是放屁都收着声的
“不是野猪,是肉。”伍大山见到心心念念的肉菜,话都说不灵清了,“你看前面,前面”
“是肉菜”
“前面什么什么肉”菜
“肉”马来凤看到架子上的大野猪哪里还移得开眼睛啊。
她立刻露出热情的笑容,撇下伍大山,快步追着安楚母女而去。
“嗳,媳妇,等等我”
安楚母女本来就是“姜太公钓鱼”,速度不紧不慢的,马来凤夫妻很容易就赶上了她们。
“哎呦,大侄女,这,沉吧,我帮你推。”马来凤说完,笑着摸上野猪的屁股,装模作样推着。
感受到野猪肥硕屁股的弹性,马来凤心里那叫一个美啊。
这就是她的梦中情肉
“大侄女,你们这是要去哪里啊”
“去镇上。”多说多错,安楚简单回答。
安西见安楚埋着头自顾自的走路,以为安楚不好意思了,就笑着喊人“这位阿奶,我们去镇上的供销社。”
“是去把野猪卖了吧”马来凤笑着接话。
安西笑着点了点头。
伍大山着急,这娘们怎么不说重点啊
别等她们聊完了,供销社都到了
这野猪进了供销社,可不一定有他们的份了啊。
马来凤能不知道这个
她寒暄了几句,立刻进入了正题“大侄女,是这样,我家里要办喜事,你这野猪能不能卖我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