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别人,赫然是楚龙,怀里还抱着一个铁皮盒子和一大捧鲜花。
卡特琳娜和谢科夫都诧异,一小时前楚龙就在病房里和大家一起鼓掌祝福,怎么又去而复返?还带了新礼物?这么人情世故吗,还私下搞关系?
“楚老师!”谢科夫连忙起身。
“楚老师太客气了!”卡特琳娜歪头道。
“不是我的礼物。”楚龙笑着解释,把花和铁皮盒子递给谢科夫,“药学院一些学生们送的,都上过卡特琳娜老师的课,有学生拦住我,问能不能帮他们转交礼物,我说行啊,就给送来了。毕竟我也是同时在数院药院开课。”
“哦!”谢科夫恍然大悟,“多谢多谢!太麻烦了,辛苦您跑一趟!您打个电话我去找您拿就成!”
“你们休息,不打扰了!”楚龙离开,谢科夫连忙跟上,送到走廊。
两人一阵客套,楚龙独自进电梯下楼。
刚出医院大门,衣兜里手机响起。
拿出来一看,袁天罡打来的,他马上接通放在耳边,宋河叮嘱过他重点照顾少年班的孩子。
“好!好的好的!”楚龙很快点头,“亲师徒客气什么!我马上回学校了,带着题去我办公室。”
……
前科大数院,副院长办公室。
楚龙推门而入,后面跟着袁天罡和杨玉。
“来吧,我看看什么题。”楚龙坐到电脑前,打开计算器。
“不好意思老师,这题目和我们火箭院项目有关,您得签个字。”袁天罡先掏出一份保密协议,面露歉疚,“我们和火箭院老师反复说了,楚老师是我们亲老师,肯定没问题,但他们坚持要走这个流程。”
“理解理解,该走的流程还是得走,不走流程回头出事了才麻烦呢!”楚龙没有面露不悦,爽快翻了翻保密合同,落笔签字,“来吧,题目!”
袁天罡和杨玉把几张爬满字迹的打草纸铺在桌上,简明扼要讲了一遍,随即忐忑不安望着老师。
“有点难度。”楚龙轻松的笑容收敛一些,“你们先忙你们的去吧,明天我解出题目叫你们过来。”
“谢谢老师!”袁天罡和杨玉欣喜,激动感谢。
两个学生走了,楚龙独自一人在办公室里审题。
沉思了五分钟,他便敲打键盘,流利地数学建模。
这种题目对于学生来说难于登天,对他来说倒不是大事,高斯奖可不是浪得虚名,距离菲奖只有一步之遥的存在!
很快,屏幕上密密麻麻。
不知不觉连敲四个小时键盘,困意涌上来,一看时间到半夜了。
楚龙想了想,没睡,大脑还是活跃的,思路还有就继续写,感觉第一道题快算完了,趁热打铁解完再说,睡觉醒来万一忘掉思路就糟了。
敲敲敲、写写写、改改改、敲敲敲……
一缕阳光突然照在桌面上。
楚龙猛地从思索中脱离出来,扭头看窗外,露出见鬼表情。
出太阳了!
看屏幕右下角时间……不知不觉居然到早上了?!
莫名其妙通宵了?
楚龙发懵,看看满屏数学符号,无比投入忙了整整十个小时,第一道题还没解完,怎么感觉越解越复杂?
饥饿感席卷全身,拿起手机叫完外卖,他继续敲键盘。
敲着敲着他停下来,脸色极为困惑,喃喃自语,“不是,这对吗?”
办公室门忽然敲响,楚龙起身去拿外卖,把一大盒包子放在桌上,边用筷子夹包子吃,边不停思索题目。
一顿饭管了整整一天,楚龙解题也解了整整一天,不知不觉往窗外一看,又给他吓一跳,天黑了!
“我时间呢?”楚龙震惊,感觉世界在快进。
办公室门又被敲响。
“请进!”楚龙抬头。
门轻轻打开,杨玉和袁天罡进来,探询的目光望向他,“老师好。”
楚龙立马反应过来,昨天承诺的今天解完题叫俩孩子过来,这都天黑了也没叫,俩孩子按捺不住找上门。
“没解出来。”楚龙实话实说,眉头深深的川字,“一道也没解出来,我感觉哪里不对,建模大的夸张了,越来越复杂。”
袁天罡和杨玉错愕,显然他们没料到连高斯奖得主也能难住。
“遇到一个大问题解好几天很正常。”楚龙倒不觉得有什么,“这四个题我看了看,用我的理论比较方便,天底下没有比我更熟悉的了,你们踏踏实实等吧,我争取三天内帮你们搞定。”
“谢谢老师!麻烦老师了!”袁天罡和杨玉异口同声。
“客气什么?亲师徒还客气就见外了。”楚龙挥挥手。
两个学生说再见,又离开办公室。
坐电梯下楼,电梯里空无一人,两人咬耳朵小声议论。
“那几道题邪门啊。”杨玉说,“老师折腾一天,居然一道都没解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