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颈的头发正好卡在衣领的位置,一旦长了就容易有头发卡在缝隙里,一个转头就会疼一下,让人不舒服。
“好嘞!”谷漫苍看唐植桐有需求,立马来了精神,腰间的旧围裙也不摘了,双手使劲抖了抖大围裙,生怕上面的碎发沾在唐植桐身上。
谷漫苍很仔细,没有上来就上剃刀,而是先用推子将唐植桐后面的头发做了个修剪,让发型呈现出一个自然过渡。
唐植桐低着头,任由谷漫苍施为,不过嘴里没闲着,而是问了个问题:“漫苍,有个人很倔,你知道他听到谁的命令会不折不扣的执行吗”
“老师吧”谷漫苍一边给唐植桐修剪发型,一边说道。
“不是,老师还不让逃课呢,我都逃多少节了”
“那是大夫”谷漫苍继续猜。
“也不是,不听医嘱的多了去了。”唐植桐给谷漫苍否了,现下也许听大夫的多一些,再下去几十年,会有患者变着法的跟大夫玩心眼,请假条都能用上。
“那是谁唐老师,低一下头。”谷漫苍放下推子,拿起剃刀,准备开刮。“理发师啊。你瞧,你让我低头,我就得低头,比老师的话管用多了。”唐植桐顺从的低下头,说道。
“嘿嘿,还真是。”谷漫苍没想到唐植桐变着法的夸自己这个义务劳动的职业,笑了。
“唐老师,班长今儿一大早过来,问我见没见你。”谷漫苍笑完,想起早上的事情跟唐植桐提了一嘴。
“是吗那我一会找他问问。”唐植桐一愣,罗志平找自己干啥他可是星期天回家的,难道苏庆祥动作这么快
谷漫苍不是个多话的,说完这一句就没再吭声,不过在刮完后给唐植桐收拾碎发的时候格外仔细,唐植桐背对着都能感觉到用了三次爽身粉:“唐老师,好了。”
“手艺确实不错,以后你要是觉得工作收入的不满意,完全可以兼职干理发师了。”理完,唐植桐侧身对着镜子,用余光打量一下自己的后脑勺,很满意。
“嘿嘿,我父亲说技多不压身。”马上就要开始上课了,谷漫苍一边憨笑,一边手脚麻利的收拾自己的小摊位。
理发用具直接塞在大厅的楼梯。
俩人一块回到宿舍,唐植桐就被罗志平缠上了,不能说寸步不离,也是形影相随,但他却一句话不说。
一瞅罗志平这状态,唐植桐就感觉自己猜的八九不离十,这是要找自己问罪
跟几个舍友打声招呼,唐植桐将带来的午饭放进壁橱,天气转暖,就没必要再放在暖气片上了。
去教学楼的路上,唐植桐故意与舍友拉开距离,落在了后面,罗志平也是如此。
“唐老师,我跟陆滟的事,是你跟我姑父说的”见跟舍友拉开距离,罗志平才开口问道。
“对。”唐植桐承认的很痛快,自己受苏庆祥嘱托,有事情关照一下罗志平,尽管自己跟他是舍友,学校里的事情可以帮他撑场子,但感情这种事情嘛,自己站苏庆祥那边也是为了他好。
“哎呀,我的好唐老师,你干嘛给我告状”罗志平没想到唐植桐这么痛快就承认了,心里有不满也不好发作。
“哎这不对吧我当时把你一顿好夸,说你有责任、有担当,为班级勤勤恳恳、任劳任怨。说你最近一直都在非常热心的帮女同学打饭,这不算告状吧”唐植桐挠挠头,自己这不算撒谎,只是调换了一下当时跟苏庆祥说的顺序。
至于怀疑他尝到荤腥的事情,唐植桐绝口不提,因为当时也只是给苏庆祥透了个意思,没有说罗、陆两人关系已经深入到极有可能创造新生命的程度,毕竟没有真凭实据,只是自己的猜测。
“啊就这”这回轮到罗志平傻眼了。
“就这啊,不然呢。”唐植桐义正言辞,看了罗志平一眼,这傻小子肯定被苏庆祥给套话了。
“那我错怪你了。”罗志平看唐植桐说的真真的,一脸愧疚道。
“没事,误会嘛,说开了就好了。”唐植桐很“大度”,他在赌,赌罗志平不会跟姑父复盘当初自己和苏庆祥沟通的全过程,赌苏庆祥在罗志平面前不会就此事将自己卖个一干二净。
“唉!”罗志平满脸愁容,跟唐植桐的误会解开了,但自己的事还没处理完呢。
“年纪轻轻叹什么气嘛,朝气一点,以后还有大好人生,祖国还等着我们建设呢。”唐植桐嘴上这么说着,却从口袋里掏出了烟,给罗志平散了一颗,烟酒解百愁,手头没有酒,用烟先顶一顶。
“我昨儿回去,被我姑父好一顿说教。”罗志平停了脚步,点上烟抽了一口,没有要去上课的意思。
“苏处也是为你好。”唐植桐只能在一旁陪着,当个合格的倾听者。
“哼,为我好,他劝我以学业为重,说什么不要耽误彼此前程,还说什么工作分配后各奔东西,以后天各一方,没法调动到一起,长痛不如短痛什么的。就是不看好我们呗。”罗志平气呼呼的,意难平。
“啊说这些就没说别的”唐植桐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