植桐心里明白,如果张承平这次把握不住机会,那自己以后再也不会给他创造这种机会了。
人生其实就是这样,或早或晚,总会有机遇,但能不能抓住就不好说了。
只有父母会想方设法的一个劲的给孩子创造机会,其他人嘛……
中医医院距离椿树胡同不远,唐植桐骑着车用了不到十分钟就上了楼。
“姐夫,钓鱼、钓鱼、钓鱼……”唐植桐一进门,扑面而来的就是小舅子的碎碎念,仿佛他是自己鱼竿上的一条鱼似的。
唐植桐哑然,这事确实是自己太忙给忘记了。
“怎么水饺还堵不住你的嘴”小王同学听弟弟嘟囔丈夫,黛眉一翘,凤目一瞪,袖子一撸,立马一副动手的模样。
兴许是水饺起了作用,王敬民罕见的没有顶嘴,而是央求唐植桐道:“姐夫,下个星期天能去钓鱼吗”“我也不知道下个星期天有没有事。你作业写完了吗”唐植桐揉揉小舅子的脑袋问道。
“写完了!咱现在去吗!”王敬民准确的抓到了唐植桐话外之音。
“敬民,别缠着你姐夫,我有正事要跟你姐夫说。”叶志娟一直在一旁看着,看小哥俩有立马出门的趋势,出言制止道。
听妈妈这么说,王敬民的脸色瞬间垮了下来,而且不敢还嘴,小表情很有意思。
唐植桐自觉地坐到沙发上,等着丈母娘训话。
“上个星期被接见的事情,现在该知道的单位也知道的差不多了。由于咱们主要负责四九城周边公社、生产队的大夫培养,为农民兄弟做了些有益的事情,所以四九城人委那边有意从咱们中间选个代表出来,增补进队伍。”叶志娟看着女婿,笑着说道。
唐植桐看出了这是给自己机会,否则叶志娟不会无缘无故的提这一茬,趁她话还没说定,赶紧开口道:“妈,我觉得罗叔叔或者一线的同志更合适一些。”
“怎么你没有想法”叶志娟依旧是笑。
“没有,我还年轻,思想上、认知上都还不成熟。”唐植桐只想做个俗人,不太愿意往这里面掺和,不过最近这半年来仿佛有一只无形的大手推着自己往前走。
“你还挺谦虚。”叶志娟先是赞了一句,然后笑着继续道:“这是你李姨的意思,要不你去跟她说”
叶志娟说罢,畅快的笑了起来。
唐植桐听傻了,这是李姨抬举自己,如果自己真去找她拒绝,那就真成了脑袋上长了洞——脑子有坑了。
“你不要有压力,人委那边的代表很多都是年轻人,都是各单位、各公社的骨干力量,有机会可以多交流一下。
一般只有开会才凑到一起,到时候一块听听报告。
平时还是以工作、学习为主。个人在工作学习中如果碰到不合理的事情,感觉需要调整的就写一下提案交上去。”
叶志娟生怕唐植桐压力过大,开口给女婿讲解了一下。
唐植桐有点上头,这已经完全超出了自己的认知范围,自己以前接触的极少,感觉有点慌。
小王同学似乎感受到了丈夫的心情,在一旁抓住了唐植桐的手。
感受着小王同学的力度,唐植桐用另一只手挠挠头:“妈,我担心自己做不好,让您和李姨失望。”
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唐植桐觉得自己没有拒绝的份,只能赶鸭子上架,但将丑话说在前面,能给自己留点余地。
“咱自家人关起门来,我跟你交个实底。
我没有看不起农民兄弟的意思,但实事求是来讲,代表里面有一半是公社里的农民,文化水平普遍不高。
你觉得你会比公社里选出的农民代表做的差吗
人家都不怕,你担心什么”叶志娟跟唐植桐摊牌道。
“行,那我试试。”唐植桐咬咬牙、点点头。
这种机会如果放在几十年后的部分人身上,那早该与家人举杯相庆了,但唐植桐却只觉得肩膀上的重担又沉了几分。
唐植桐觉得这是一件非常神圣的事情,代表一行就该为该行的从业者谋福利、为该行的长期发展谋政策,而不是当成一次投机的机会。
“作为年轻人,你应该有冲劲才对,不能碰到事情就畏首畏尾。大胆干,有我和你李姨给你兜底呢。”叶志娟看女婿这副表情,少见的、明确的给了一个承诺。
“谢谢妈,我尽量不给您和李姨添麻烦。”唐植桐先表达了感谢,然后为自己解释了两句:“我有顾虑是因为这副担子很重,当了这个代表,就得有种使命感,得秉着一腔公心做事,不能从中谋一丝一毫的私利,担心自己扛不起来。”
“这本来就是应该的嘛,难道你还想谋私利”叶志娟笑着问道。
“哪能有份工资拿着我就知足了。”唐植桐利索的摇头,无论是现在还是以后,这种代表都是没有工资可拿的,最多象征性的给点津贴。
“你这么想我就放心了。”叶志娟欣慰的点点头。
“妈,有了这个身份,是提关于农村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