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锐评。”夏目清羽抚掌,不可否置地笑了笑。
“来,年轻人,别光顾着说话,口渴了吧。举起酒杯与叔,畅饮一杯,再继续畅吐东京的未来。”初鹿野平藏难得面露笑意。
唱片机的交响乐忽然抬高音量,变得尖锐提神起来。
吓了夏目清羽一跳。
方才记起。
这一首海顿又名为g大调94号交响曲惊愕。
演奏声到第二乐章的时候,声音忽在一瞬间变得巨大起来。
很容易吓人一跳。
曲目创作的意义,本便是讽刺那些在音乐会上睡觉走神的贵族,仅仅把交响乐当做是一个提升自己逼格的东西,并不是真正热爱交响乐。
夏目清羽想到这,可算是明白了。
他已经掉进了一个名为就你小子想拱我家大白菜的困境之中。
初鹿野平藏搁这下达战书嘞。
不把我逼上绝路,叔是绝不会善罢甘休啊。
毫无疑问。
这是一场艰难无比的试炼
但事已至此,迎战吧。
夏目清羽大脑高速运转起来,平淡地陈述起一个事实。
“叔,我虽生活于居酒屋之中,但对酒水实在不太感冒。”
“这话说得就有些见外了。”面对少年不够委婉的说辞,初鹿野平藏神色肉眼可见的阴沉下来。
聪明的男孩怎能不知道男人的潜台词是这就不给面子。
“叔,并不是这样的。”
夏目清羽微微一笑,继续轻缓地解释,“是我这个人比较奇怪,口味比较刁钻,爱好比较小众。从小到大都对大多数东西都不太感冒。硬要说的话,最近就对一种美好的事物难以拒绝,甚至想亲自去看看它的产地,了解一下它家乡优良的文化。”
“说吧,想喝什么。初鹿野家会尽可能满足你的。”初鹿野平藏彻底放下酒杯,沉下脸,一副许愿灯神的架势。
小小学生胃口还刁钻起来了,我倒要看看,你喜欢喝什么昂贵罕见的饮品。
“是这样的。”
夏目清羽并没有被吓唬住,而是心平气和地说下去。
“小生,酷爱文学名著,静下心的时日里,品茶便成了为数不多的爱好。但可惜手艺粗糙,属实也品不来茶香,渐渐也无感。直到在某种机缘巧合下,加入了学校茶话会,有幸领教过该部长的手艺,方才深知沏茶也是学问十足。但我很快也醒悟过来,对方精湛的茶技也并非与生俱来。想来,与良好的家风和长辈的高尚教导脱不了关系。”
“今日亲身登门,就算是略懂酒水皮毛的我,一睹杯中之色,也是坐实了曾经小小的猜测。”夏目清羽最后淡淡补充一句,“感激之情,难以言表。”
“真少见啊,此般年龄口舌却有如此伶俐,真可谓是后生可畏啊。”面对少年的巧舌,初鹿野平藏很快反应回来这是在夸自己家的酒品和家风好,表情逐渐有些复杂起来,轻哼一声,赞叹道。
“叔叔,谬赞了。”
夏目清羽露出一个和蔼亲切又有点想哭的笑容,“小生感由心生,向来实话实说,算不上鹦鹉之舌。”
“那好吧,我们换个话题。”初鹿野平藏还没输,他坐直身子,“小伙,平日可有什么趣事见闻值得分享”
“读书饮茶,锻炼身体,闲余时间,也会帮母亲看看店。总之,尽是些平平无奇的事,不足挂齿。”少年不紧不慢地如实回答,能拖一点儿时间是一点儿。
“诶诶,你看,铃音也不在,这就把叔叔当外人了。正所谓,后浪推前浪,你也是远超同龄人的可塑之才,肯定也是见过大世面的人了。”初鹿野平藏环顾四周一圈,有些不高兴了。
“叔叔我啊,也是从你这个年纪一步步走来的。自然也知道什么歌舞伎町,什么红灯区啊,哦哦,还有你们新宿附近的迪吧。只是如今年龄大了,就很少沾染了,但青春所在之地,岂能忘却男人嘛,至死是少年。要是你有什么值得给叔叔推荐的,大胆地说就好了,我们也可一同去增进一下友谊。”男人一边笑着说,一边朝身后看,好似在畏惧着什么。
“真没有。”夏目清羽僵硬地笑起来。
这是明摆着挖坑,让自己往里面跳啊。
“诶初鹿野家思想也是很前卫的,年轻人去多多见见世面,长长见识,也是不失为一件好事。”初鹿野平藏以长辈教育小孩的口吻说。
“听叔这么一说,近来的确有些趣事值得分享。”夏目清羽想到一个妙招。
“说说看。”初鹿野家的顶梁柱满意一笑。
心想,终于到交心阶段了。
接下来,夏目清羽将与初鹿野部长展开的一些社团活动稍加改编了一点儿,省略了一点点细节,增添了一点点矜持。
故事结束。
“平日里,你和铃音相处的很不错啊。”初鹿野平藏没有任何情绪地评价。
“有幸结识,实属荣幸。”夏目清羽面不改色,就是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