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牙心中愤懑不平:“阿父,我也要乳酪!”
“去去去,没有了。”索朗毫不留情地回绝了女儿。
“我瞧见货物里明明有一大桶!”
“你也会说是货物,那可是要卖出去赚银子的!”
“阿父!我可是伤号!”月牙再度强调,“为什么她有我没有!”
“你这孩子,怎么能‘她她她’地称呼柳姑娘!放尊敬些!”索朗训斥道。
月牙不解:“不说她还能咋说?”
外面的索朗“啧”了一声:“人家可是你的救命恩人!”
听到“救命恩人”这四个字,月牙微微一愣:“阿父,您说什么,什么救命恩人?”
索朗叹了口气。
“唉,你咋不记事儿呢?你体内那东西,要不是柳姑娘及时发现,在侵蚀你之前早早拔除,恐怕现在早就没你这个人了!”
月牙听着,才稍微有些印象,脑海里隐约浮现起自己摔出马车的瞬间——对了,那股力量应该来自于后方,似乎只有她……
“还有,幸好柳姑娘有那样的能力,要不是我们整个商队都要完喽。”
“什么?”
“看来你还是不记得……”
索朗才说起,当时那个诡物被撕下来以后,血液竟然化形成更多的诡物,五个护卫也不够用,瞬间商队乱成一团。
“还好柳姑娘大发神威,硬是把这些诡物统统击败了。”索朗感慨道,“月牙,你都不知道当时柳姑娘有多厉害,真的是我们五个护卫都比不上她!”
月牙回过头,偷偷一瞥正给柳笙喂羊乳的丹锦,心里还带着几分难以置信。
这个看起来比她小上十岁的女孩,居然有这么强大的能力?
这时,和“柳姑娘”因为月牙湖的关系拉近的距离,又似乎远了一些。
她也不闹着要吃乳酪,索朗便走开去忙活了。
走之前,索朗大声喊道:“柳姑娘,还有一个时辰就到查干草原了。”
“好哩,谢谢索朗大叔。”丹锦笑着回应。
接下来的时间里,月牙总是小心翼翼地偷偷觑着丹锦。
而丹锦吃完乳酪后,开始闭目养神,连带着怀里的柳笙也闭上了眼睛,似乎陷入了沉睡。
月牙看着看着,因为受伤体虚,终于还是撑不住,也阖目睡着了。
如此一睁眼,查干草原便到了。
走过一大片金黄璀璨的青稞田,又穿过一片牛羊悠闲吃草的广阔草甸,商队抵达了一个叫做柏村的村落。
此时已是暮色时分,错落有致的碉房群在余晖下泛着鲜血般的红色,家家户户点亮了星星点点的灯火,屋顶上升起一缕缕青灰色的烟柱,缓缓飘入雪山之上的云层,最终被侵蚀而来的夜色吞噬,染成深沉幽暗的色调。
丹锦背上背篓下了马车。
而月牙,竟然也蹒跚着要一起下车。
“月牙,你决定了?”
索朗看着面白如纸甚是憔悴的女儿,心头不忍,转身从货物堆里翻出一根看上去甚是古朴的拐杖递给她。
月牙拄着拐杖,点了点头,却又扯动了后背连着脊椎的伤处,龇牙咧嘴地倒吸一口冷气。
“没事儿,我反正也是受了重伤,跟着商队奔波反而好不了,倒不如跟着柳姑娘暂且在这里落脚。”
索朗叹了一声,知道这个女儿最是执拗,决定了的事情必定要做,只能趁着商队在柏村驻扎的时候,让麻姑给她准备一些常用药物,并准备一些帐篷、被褥等生活必需品。
如此一来,柳笙和丹锦也算是沾光了。
本来还打算到地儿了再买,耗费一些从上师那儿薅来的剩余银两,没想到这就被月牙给包圆儿了。
丹锦抱着柳笙钻进这刚刚被商队的几个年轻人搭起的厚毡房中,里面被炭火烧得暖烘烘的,外面的寒气被隔绝在外,一点儿也透不进来。
房内有两张成人大小的床铺,上面铺着柔软的羊毛。
另外还有一张临时用木条订起来的婴儿小床,上面更是铺着最为柔软的羔羊毛毯子,正是给“柳姑娘”的妹妹柳笙准备的。
月牙早就已经被到床上趴着了。
她歪着脑袋,看丹锦一脸惊喜的模样,笑嘻嘻地说道:“如何,这个屋子可还满意?”
她还努了努嘴唇,示意丹锦去看小床。
“那里还有我阿父好不容易从外头找来的布偶人儿,据说唐人小孩以前就玩这种,还有拨浪鼓……”
说到这个,丹锦看到柳笙的脸色微微一变,挥舞着小手咿咿呀呀,似乎在表示着什么。
“她看起来很喜欢呢!”月牙笑道。
丹锦将柳笙放在小床上,从旁边拿来一个脏兮兮的小布偶,强行塞入她的手中。
还拿着拨浪鼓在她眼前摇了摇。
结果柳笙的手挥舞得更是剧烈,咿咿呀呀得更响亮了。
这时候才从耳蜗里传来咬牙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