叔孙通收敛住自己的怒气,双手作揖。
“请问阁下何人?为什么要出言羞辱我。”
刘季气笑了,“你们看,这儒家的大耳朵蠢笨否?长一对大耳朵,听不懂人言,也就算了。关键脑子也不好用。我骂你就骂你,还要找理由吗?”
叔孙通顿时气得满面羞红。
直到张苍和蒙毅一道望着叔孙通,“刘季——此人乃孔子八世孙孔鲋之徒,伱怎可出言侮辱他。”
刘季看着众人都有意帮助叔孙通,身边三个人也都是不帮着他,这一度限制了刘季的发挥。
他双手环胸,用十分不雅的姿势坐着,无声地蔑视儒家。
曹参拉着刘季,“要不你安分一点,小心失了太子颜面。你可是替太子前来。”
刘季却笑,“你不懂。太子派我来,就是来收拾这帮儒家的人。”
曹参拉着刘季,“那你等会再发挥你的才干,现在还没到你说话呢。”
刘季这次安静下来。
曹参像个老妈子一样,又给刘季把手摆放下来。企图用自己的行为让儒家的人消消气。
叔孙通慢慢坐下来。
在看到刘季和灌夫后,本来就觉得今日怕是要有怪事发生,等到刘季开口,这下更是确信,今天太子怕是要拿儒家开刀。
秦墨家第一轮被众人以票否决,使得秦国自身也受到侮辱。
那么儒家,必然是被打击的对象。
因为秦国要给墨家找回平衡。
否则秦国这场诸子百家集会,就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叔孙通是坐下来,可是孔鲋却受不了这样的奇耻大辱。
他站出来,不仅重复了叔孙通的问题,更是质问张苍和蒙毅。
“若以此四人籍籍无名之辈,来质问我诸子百家,试问天下人如何心服?日后诸子百家后人门生,又当何说?日后秦廷官员又如何看待此事?”
这时候,张苍和蒙毅两个人低语一番,并没有什么好的结果。
二人本想搪塞,可是孔鲋抓着不放。
张苍甚至暗示孔鲋,不要因为这些事情失去面见扶苏的机会,只要表现好,日后为官不是难事。
现在全天下的士人,他们最缺的不就是表现的平台,缺乏表现的对象吗?
孔鲋并没有轻易落座。
直到刘季一把甩开一直拉着他的曹参,他大吼一声。
“太子让我们几个来,就是为了给全天下人的交代。倘若你们连我们几个籍籍无名之辈都说服不了,又能说服谁呢!?”
“难道你们觉得,连我们这些读书少的人都不能说服,就能去说服我们秦国的太子或者身在咸阳的大王吗?”
“又或者是连我们这些读书少的人都尚且不能被说服的道理,打算留到后世,让子孙后代笑话我们吗?”
孔鲋顿时被刘季这番话说的哑口无言,甚至脸色微微发红。
正在叔孙通羞耻愤怒不已,打算拔剑杀了刘季这个恶贼的时候。“师傅,他们欺人太甚。”
孔鲋却拦下了叔孙通,“非也。”
当着众人的面,孔鲋对着刘季作揖,“先生说的是极对。如若我们今日说服不了四位,反而是我们无能。太子的做法,正是为了考验我们诸子百家。”
原本紧张兮兮,打算让儒家展翅抗住一切骤风暴雨的诸子百家闻言,纷纷紧张起来。
孔鲋的意思是,太子和秦国这么安排,不是去羞辱他们,是为了真正考验他们的实力。
刘季听到,刚刚‘跑’了两步的他自然开始‘大喘气’。
“这才对啊。你们有没有想过,如果连我们都不能说服,你们所信奉的法则和道理,又怎么可能让庶民执行呢。”
孔鲋因为刘季的这些话,感觉对方是一个非同寻常的人。
张苍心里积攒了许多不满,这个刘季抢了他的风头不说,还整了这么多幺蛾子,他大骂儒家的时候,有没有想过,自己和太子的老师,都是儒家赫赫有名的人物啊。
张苍继续了主持,在冗长的说明后,做了个简单的介绍。
“这四位分别是卫尉刘季、卫率池武、执戟郎冯敬、中庶子曹参。”
“四人将一起质辩,轮流对诸子百家发问。”
“第一轮,正是儒家。”
刚刚才缓和的气氛,一度又开始剑拔弩张起来。
孔鲋带着叔孙通,孟氏弟子,荀卿后人,十个人一同上前。
他们坐在团席上。
而冯敬四个人则坐在长案前。
四个问十个,看起来还是儒家占优势。
冯敬极聪明的人,他感觉这个刘季有点东西,太子安排他上场,不可能因为脑子昏了。
也许,他所说的那些话,真的是太子的真实想法。
所以冯敬没有做第一个问话的人。
灌夫,他是一个名门将臣之后,这些天韩非之说背的滚瓜烂熟,可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