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阅读76(1 / 2)

永安 风里话 3346 字 10个月前

住她,胸膛起伏,半晌方平复下来,“如你所言,你我成日这般争锋相对,亦是劳心的很。不若我们达个共识”

萧无忧眉宇微蹙。

“知你想得通透,不在意族人生死。但是大喜日子将近,若是沾了血气总是不好。”温孤仪顿了顿道,“出嫁前,好好待在宫里,我要的不多,与我闲来烹茶闲话,偶尔赌书吟诵。”

“荒谬”萧无忧冷嗤。

“七七,我已经退让成这样了,再逼急了也会疯的。”温孤仪合了合眼道,“你说的对,我不该那样逼你。如今我将这话一样还你,莫逼人太甚。”

“你我之间,到底谁逼谁分明”

温孤仪抬手止住她话语,“我只要两个月,两个月内我一定给你一个我灭太子萧不淮满门的满意答复,亦会有铁证人证让你信我。”

“这两个月,你乖一些,成吗”

温孤仪见眼前人不止没有反应,还满脸嘲讽,不由怒从心起,一把抓住萧无忧,“你对我软和些,对我笑一笑,我不是你想的那样的”

“你是我养大的,你想什么我一清二楚,不就是想连着裴湛的寒门清流和卢氏的世家门阀反我,复你萧邺天下吗”

“我已经应许你嫁人,已将你族人放回,你是想要双喜临门,还是血溅华堂,自个且想清楚”

“我再说一遍,我只是想要同你平和的处两月而已。”

“两月为限。”萧无忧推开他,“不必司天鉴择良辰了,十月初一为孤婚期,你下旨,孤便再信你一回。”

西北道上,郑家人已经有了崔抱朴的下落,不日便可抓获他。

两个月平和的相处,他们间那样深的牵绊,总能胜过她对裴湛并不纯粹的图谋。

甚至,她这厢还愿信他,便是最好的证明。

温孤仪如此想来,转身便研磨提笔,将旨意传去了御史台。

这一日,不仅将婚事定了,裴湛也未曾因温孤仪的挑拨而心生退缩,萧无原该松下一口气的,何况婚期都定了下来。

然就是定下婚期这事,让萧无忧悬了好几日的心。

而这好几日里,裴湛虽在宫中任职,却一次也未踏入长生殿。

自己图谋的事,已经被温孤仪挑破。

至此,她和温孤仪之间,从个人感情到国仇家恨,已经彻底摊上台面。

而这样的挑明,原只有两种结果,温孤仪杀了公私皆占的裴湛,或是他被反杀。然眼下裴湛和卢氏都安好,便是说明温孤仪未动杀心。

裴湛是安全的。

萧无忧分析时势,为这处她该定心。

如此盼着她来

萧无忧望着窗外月色,芙蓉面两颊生飞霞,大抵是情意又深了一分。

未问过他而直接定下婚期,他可是觉得是自己对他的补偿

又是不含情意的。

可是眼下,她分明为此又怕又忧。

由爱故生忧,由爱故生怖

月上中天,萧无忧蘸着茶水在案几上写古老的诗,还未写完便听得后窗声响,回首见一个人影跃了进来。

来人一身官服,腰刀尤挂。

“将军今夜值勤,大可从正门进来。”萧无忧看着被他隔空点穴软软倒地的守夜姑姑,不由轻嗤。

“臣上半夜值勤。”裴湛将周遭门窗合上,只命了琥珀守夜,回来屋中。

萧无忧尚且坐着,他站着,两人间隔了半丈距离。

“你还好吗”

“辛苦了。”

两人同时开口,话语叠在一起。

萧无忧捧了盏茶起身。

她自然听得懂他的话,这会原该他散值休憩的时候,然他连衣衫都未换便来了此间,自然是心念她的。

裴湛往前走了一步,接过茶水,原本想说的“多谢”二字梗在喉咙。他看见案上水渍未干的字迹。

由爱故生忧,由爱故生怖。

“臣这五日未来,不是生殿下气。实乃那日殿中,我们举止太过,臣怕刺激到他。臣无惧责罚,只是怕殿下受难。故而走得匆匆,亦多日不见你,如此平他心绪。而今夜前来,一则值勤档口,二来明日臣便前往洛阳了。走之前总要同殿下说明了。”他又看一眼案上水渍,便再走近了一步。

剩尺寸间隙,他却没有在靠近,只轻声道,“殿下莫怕,亦莫忧,臣一直在的。”

萧无忧眸光低垂,不敢看他,片刻只道了一声“对不起。”

裴湛笑了笑,未接她这话,却道,“殿下,那日陛下诓你之言,臣在来时,于家中祖母便已经清楚提醒,然臣还是入宫了。至于您一言定下婚期,臣亦不觉什么,只觉殿下欲逃离这宫殿之心甚重,故而愿早些接你回家。”

回家。

萧无忧抬眸,不可置信地看着他。

这巍巍宫城,原是她的家。宫城最高座上的男人,她曾视他为家。可如今,她却只想快些远离。

能离开,便已很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