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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落山松树 李暮夕 3191 字 10个月前

之间无形的对峙,随着时间推移,也从一开始的疾风骤雨逐渐向绵绵细雨过渡。窗外的杂草在风雨中簌簌颤动,玻璃上蒙着一层阴冷的潮气,那种凉意好像能渗透人的骨髓。

钟黎恍然抬头时,天色暗沉到像是在头顶遮了一块灰蓝色的幕布。

她捧住温热的水杯,无意识地喝一口,还是觉得冷。

视野里瞥到他锃亮的皮鞋、垂感极佳的西裤,忙又缩回,不敢再看。

她觉得陷入了一种困境之中。

“这是我在拍卖行拿到的。”容凌将那块表搁到了桌上。

钟黎怔怔看着,连日来的猜测都成了事实。

她心里更冷,一寸一寸沉入冰冷的海底。

容凌站在那边,角落里的窗户有一条缝隙没有合上,冷雨浸透了他的衣衫。他就那样看着她,眼神也凛凛的,似乎被风雨吹得很远。

钟黎没有抬头,只入定般望着那块表,半晌才干涩地开口“谢谢你。”

他没没应,也没说事情的来龙去脉。

但钟黎感谢他这一刻的委婉,总算替她保留了几分体面。

“把我电话从黑名单拉出来。”离开前,他说,“不然我就去你们院长那里跟他聊一聊。”

钟黎心头发紧,心里有一种苦涩的闷意在无声地蔓延。

转身之前,他深深地看了她一眼,眸光深远到甚至有一种哀伤的错觉,可过一会儿,他笑一下,又恢复了那副冷峻的模样。他说“你知道的,我一定干得出来。”

那一瞬的眼神甚至让钟黎感到害怕。

像一种暴风雨来临前的宁静。

直到身后门在她面前关上,钟黎才紧紧地抱着胳膊,伏在膝盖上小声地啜泣起来。

其实容凌听到她的哭声了,可他离开的步伐却是更快。

怕晚一步就忍不住回头。

楼底下有盏生锈的灯,细雨沙沙,昏黄的灯光包裹着针尖般直线下垂的雨丝。

说大其实也不大,他站灯下抽了一根烟,抬头,她窗前的那盏灯熄灭了。

他知道,她肯定是看到他了。

恍神的功夫,鼻腔里不慎呛进了一丝苦涩,闷窒而辛辣,灼得他的喉咙都好似要烧起来。

他深吸一口气,将那根烟掐灭了。

转身时却见有个人站在不远处,手里还拎着一篮子草莓,表情木木的,似是震惊也是意料不到他竟然会在这儿。

在这种情况下和沈斯时狭路相逢,容凌也没有预料到。

他皱了下眉,只转身的功夫便收起了所有表情。

“领导,你怎么在这儿来看黎黎吗”沈斯时到底是沉不住气,上前一步望着他。

其实那日在他府邸被传召他就看出来了,容凌对钟黎的与众不同。

言谈之间,那样高高拿起,轻轻放下,深沉厚重如山峦又如林中晨雾让人捉摸不透。

可那种微妙的感觉,作为男人他再傻也能感受到。

他不由攥紧手里的篮子,篮子上有根倒刺,不经意地扎了他一下,隐隐刺痛。

又有些不甘心,看着对方,可良久也只敢不痛不痒地说一句“都这么晚了,不太合适吧。”

容凌只是似笑非笑地望着他,沈斯时心里忽然有些怯弱,有种拔腿就跑的冲动。

经纪人的话言犹在耳,他要是不想让他在这行混,他是真的混不下去,或者说,连混的资格都没有,分分钟滚回老家。就算他本人不跟他一般见识,也没人敢找他拍戏了,谁都怕惹上事儿得罪人。

旁的不说,这年头立项审核都这么难了,排到猴年马月,要因为他被卡可就麻烦大了。

“我我没别的意思”

容凌不想再跟他废话,指了指车流熙攘的马路“回去。”

沈斯时都没反应过来,不明白他怎么就能这么让自己回去,他才是钟黎的正牌男友,而且霸道到连个理由都没有。

容凌冷冷地望着他“你配不上她。”

沈斯时喉咙干涩,说不出一句话。

第51章 娇养

那几天沈斯时挺害怕的, 总感觉钟黎已经知道了事情的真相。

有一次他去找她时发现那块表又出现在了她手上,简直肝胆俱裂,好几次想要为自己辩解。可话没出来已经被钟黎打断, 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 她似乎有意避过这个话题。

久而久之,他也就不提了。

有种有惊无险的感觉。

不知道是不是做贼心虚的缘故,婚礼的事情他也不敢提了。

只是,有时候经常看到她一个人坐在阳台上发呆, 抚摸着那块表, 有时候笑一下, 有时候又比冬日的冰雪的还要凉淡, 像松枝上凝结的霜雾, 好像风一吹就会随风散去。

他心里说不出的难受和愧疚,后来有一次她问他是不是遇到了什么困难,如果有困难可以跟她说。他难以形容自己当时的感觉, 忍不住捂着脸哭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