夹杂几分幸灾乐祸。
钟黎倒没什么幸灾乐祸的念头,她跟陆曼其实没什么恩怨交集,和杨帆也是过去式了,就算陆曼看她不顺眼,她也不会跟一个病人计较。
只是,没想到不久后还有那样的风波。
起因是那天她去海淀那边拍一个公益短片,拍到一半头顶的摄像机忽然爆了,线路连着旁边的几架机器,爆出了一串火花。
钟黎站得最近,首当其冲,好在徐靳就站她旁边,那一瞬反应极快,一下把她扯到怀里。
摄像机从头顶砸下来,砸到他左边肩膀,轰然落地。
副导演和几个工作人员都吓了一跳,着急忙慌赶过来查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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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导,你怎么样要不要紧”副导演是知道徐靳背景的,那一瞬后背都是冷汗,有种天要塌下来的感觉。
钟黎一句话都说不出来,只觉得被一双有力的臂膀扣在怀里,等反应过来,手里都是血。再一看,他半边肩膀的白衬衣都被浸透了。
她脸煞白煞白的,人都在发抖,不知道是不是被吓坏了。
“我没事,皮外伤。”他脸有些苍白,但瞧着还算镇定,安抚似的拍拍她肩膀,又吩咐人维持现场,检查线路,不该碰的不要碰。
去医院的时候,却要求她跟他一起上救护车。
钟黎当时只是本能地觉得他是关心她有没有受伤,没往别的地方想,就跟他去了医院。事后才反应过来这事故当时发生得太蹊跷,徐靳应该是察觉出了不对劲的地方,所以不放心把她一个人丢在现场。
徐靳伤得不算严重,轻微脱臼,还有一些小面积的创伤,需要住院半个月观察。
钟黎很内疚,垂着头坐在病床前削苹果,也不说话。
徐靳叹了口气,苦笑“你这样,好像我明天就要挂了。”
“呸呸呸。”她把苹果递过去。
徐靳正要接,门从外面推开。
钟黎回头,风尘仆仆的容凌站在门口,一只手还按在门把手上,正好将徐靳从她手里接过苹果的这一幕尽收眼底。
因为他脸上略微停顿的表情,还有挑眉的神情
徐靳动作停住,有点讪。
不知道为什么,气氛有点儿紧张。
安静得有些诡异。
“还以为你瘫痪了呢,看起来精神还不错啊。”容凌反手把门碰上,走过去。
“这么咒你兄弟”徐靳笑。
“你之前让谢平转述给我那个cae,我觉得可行,主要的问题是”
见他们似乎有正事要聊,钟黎忙站起来,识趣地推门出去了。
等她纤细的背影完全消失、房门关上,容凌才敛了神情,没什么征兆地问了句“什么人干的查清楚了吗”
徐靳却罕见地没有正面回答他这个问题,而是有些意味深长地看了眼紧闭的房门“干嘛故意把她支走这件事儿,是冲她来的,她有权利知道。小五,你不觉得你有时候管得太宽了吗”
容凌神色不改,只凉淡地看着他“你到底想说什么”
“她不可能永远活在你的羽翼下。现在你罩着她,你能管她一辈子吗”
“我们不会分开的。”他没有回答这个问题,而是抿出一丝笑纹,只是这个笑容缺乏情绪流露,好像只是告诉他一个既定事实。
徐靳摇摇头,觉得他简直无可救药“钟黎绝对不会给你当情妇的,她不是那种人。”
但他也清楚,容凌是不可能放弃和程家联姻的,以他对他的了解,恐怕他都没有一刻动摇过。
只要程家助力他舅舅往上,他此后便青云直上,再也不用看他爸和他哥的脸色了。
同理,如果不行,别说没办法维持现状,陆家就是前车之鉴,以房家和顾家的关系也绝对不会给他们好果子吃。
他这个人,本质上不相信别人,他爸也一样,何况是异母的哥哥。
容凌太清楚了。
可这个人就是这么霸道,不讲道理。
“这个世界不可能所有的事情都在你的预设中,拥有一些东西,必然失去一些东西。你总是这么一意孤行,什么都想要,小心阴沟里翻船。”
“感谢你的良言相劝,我一定铭记在心。”
徐靳没话讲了,也懒得跟他放屁。
这厮就不会往心里去,他只信奉他自己那一套。
他就不是个能听劝的人。
“陆曼。”过会儿,徐靳吐出个名字。
“我知道了。”他勾唇,“我看她是活得不耐烦了。敢碰我的女人脑子有病也不好好在家里养着,一天天的出来发疯。”
徐靳扯了一下嘴角不做评价“别节外生枝,先把你手里这些破事儿解决吧。”
“行了,你休息吧。”
他要走了,起身跟他告辞,让他好好养病。
徐靳“赶紧滚,你在这儿我只会死得更快。”
容凌露出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