参谋长年不过四十,脸黑瘦,挺帅,虽然口音是地地道道的西南人,面相却有西北人的棱角。
但此刻嘴里喋喋不休的骂骂咧咧,深有川渝娘们的味道。
“老子的摩托车啊”
“郝成斌,惊喜惊喜”
“你就拉把烂琵琶回来给我当惊喜”
方淮忍不住提醒一句“参谋长,不是琵琶,是吉他”
郝成斌立马附合一句“对方淮写了首歌前天团长开会,不是让报名歌剧院的晚会嘛,我准备让他试试。”
参谋长抬手捂脸。
“你都晓得是歌剧院晚会,去弹琵琶”
方淮一脑门子黑线“吉他”
“吉他吉他这个东西,我们以前当兵的时候,谁不会”参谋长说着,直接上手,把琵琶,不,吉他取了下来。
打开,看了看,又调了调音。
很娴熟。
扫了两下,还真开始弹了起来。
听得出是一首真的爱你,但是手艺挺糙,扫了两下不该扫的六弦,强弱音也没有,听着很平。
不过能扫弦了,也勉强算个才艺。
弹完一段,大家开始鼓掌。
“参谋长弹得好”
参谋长却不以为意,吉他往方淮面前一递。
“来,你来莫以为我不懂这個东西,我们部队会的人多了弹一段看看”
王剑和六班长顿时一副“你丫装b遇到高手了吧”的笑容看着方淮。
方淮立正“是,参谋长”
随后身体就放松下来“参谋长,这是古典吉他,没有塔扣,我得坐着弹,行吗”
六班长立即笑了起来“小伙,要求还这么多刚才参谋长不都站着弹的吗”
参谋长听到他的要求,却没有拒绝“郝成斌,你去一楼连部给他搞个板凳过来。”
“我去拿吧”方淮立即跟着郝成斌一起进了新训楼。
一分钟,借了张差不多的凳子出来。
同时跟着出来的,也有几个好奇想看西洋景的班长和干部。
方淮眼看观众都有了,先调了调音,扫了两下熟悉吉他,上手弹了个比较难的泛音和轮指。
雨中的清明桥,是首19年的曲子,很难,方淮没那个技术,学了个三分相似吧,反正也没人听得出来。
但一看就比刚才参谋长弹的那个难得多。
“不好听啊”
“对对对,换个我们听得懂的”
“参谋长也会弹参谋长来一个呗”
空气里的话语声,全是人情世故。
方淮只好抓紧时间,开始扫了两下弦,换了个旋律。
经典的try road takeho。
也是他在酒吧打工时赖以吃饭的歌。
调子一起,方淮嗓音尽量压得低沉。
“aost heave virgia
恍若天堂,西弗吉尼亚
be rid ountas shenandoah river
蓝岭山脉,雪兰多河
ife is od there oder tharees
那里的生命比树木古老
youhan the ountas
比群山年轻
gro ike a
eeze
像和风一般慢慢生长
try roads takeho
乡村小路,带我回家”
还是英文歌呢听着挺耳熟
周围的人都不得不承认,方淮唱得不错,参谋长也开始摸下巴。
郝成斌脸上也兴奋起来,真行啊这吉他没白借。
一首唱完,参谋长决定给他个机会。
“小伙,你自己写的歌,唱给我听听”
方淮一愣,指了指面前“参谋长,就在这儿唱”
参谋长嗤笑“你还怕别人给你偷学走了不成。”
方淮恬不知耻地为难道“我改编了两年呢拿到外面,肯定得卖钱的”
能卖钱
旁边的人都好奇起来。
立即有班长大声道“放心咱们这部队,有纪律条令的没人敢乱传”
参谋长看了周围一眼,都是熟脸,也承诺道“我给你保证不会有人出去传真是好歌,我们去帮你申请版权”
“那倒不用这是改编的蒙古民谣。”
方淮说罢,点了点头“那行,我就在这儿弹唱吧。”
方淮是故意这么说的,他肚子里的歌何止千百首,这么说,无非是让大家认真倾听而已。
民谣,没个安静的环境,和认真的倾听者,还真出不了效果。
果然,一番推脱,大家都觉得听这歌似乎是件难得的事情,周围一下安静下来。
方淮曲起,缓缓开唱。
“穿过旷野的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