拦了下来。
那是一片枪幕。
是银色的长枪因为过快的旋转速度舞成的一片坚实的屏障。
谢眠的身影在半空一闪而过,手腕举重若轻一般轻轻旋转,手中的长枪仿佛拥有了灵魂似的轻灵舞动,将所有会干扰他攻击的因素全部排除,又没有妨碍到他的丝毫动作。
以至于那长刀和怪物的节肢碰撞的时候,西奥多的节奏一点都没有被打乱,身形甚至要比刚刚第一次和怪物对抗时还要灵动得多。
仿佛是彻底放开了什么顾忌一般地肆意。
对,就是肆意。
之前他身为皇帝,因为要顾忌很多事情,不能受伤,不能暴露身份,不能放怪物出去,不能让他伤到其他人。
太多的不能交织在一起,以至于他动起手来束手束脚,总是不能随心所欲。
而现在,他已经完全放开了这些顾忌。
因为有一个人会为他挡住所有攻击。
之前在克瑞斯星那次畅快淋漓的合作显然让两人有了初步的信任,在这样的危险面前,这样的信任起到了无比巨大的关键作用。
就像是现在。
“砰”
长刀与怪物的节肢一触即收,在半空迸射出一片刺眼的火花。
怪物狰狞嚎叫,再次故技重施,又是一片鲜血洒出。
然后不出意外又被一片枪幕挡住了。
西奥多唇角忍不住露出一丝淡淡的笑意,长刀一横,一道银芒一闪而过,在怪物的节肢上留下一道深深的伤痕。
怪物似乎是气到了极致,猛地将鳌角里的两条断肢扔到了一边,挥舞起锋利坚硬的鳌角整个朝谢眠攻去。
“锵啷”一声响,谢眠枪杆一横,架住了自上而下的两只鳌角,眼角朝西奥多轻轻一扫,“我上你下我守你攻”
西奥多莫名觉得这话有哪里不太对的样子,但时间紧急来不及多想,仓促一点头道“好”
怪物却突然暴躁了。
他阴森森地盯着谢眠,嘶哑粗涩的嗓音一字字重复“你上他下你守他攻”
他骤然一后退,两只鳌角重重一一砸地面,不甘地怒吼“你们到底是什么关系”
什么关系
这句意外的问话突然插进这紧张到了极点的氛围里,节奏莫名其妙被打断了一瞬。
谢眠还真的愣住了,“什么什么关系不就是”
他猛地一怔,慢慢反应过来了这句话的意思,整张脸顿时有一瞬间的扭曲。
西奥多也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刚刚觉得不对的地方,手中长刀不由一顿,脸色也有一点怪异。
但这句话却一瞬间引爆了谢眠的怒火,仿佛又回到了上辈子临死前被皇帝那恶心的手段膈应到生理性不适的时候。
“什么关系啊”
他猛地一声冷笑,提枪上前一记游龙出海直指对方的脖颈要害,“一起揍你的关系”
“砰”
怪物抬起鳌角试图去挡,谢眠却只是虚晃一招,枪杆灵蛇一般绕过一个弯,在对方手臂上猛地划过,霎时一大片鲜血挥洒了出去。
枪尖一点都没停顿,又是一个弯曲,在另一条手臂上也留下了一道惨烈的血痕。
最后在怪物试图抓住枪身时猛地抽身,自上而下使出千金巨力重重一砸
“砰”
半空瞬间荡开一圈巨力交击产生的冲击波。
怪物整个身体都被这一击重击给砸落到了地上,六条节肢霎时往六个方向整个劈开,大概是屁股的地方直接一整个坐到了地上,在地砖上“咔擦”一下劈开一道蛛网般的裂缝。
看着都感觉疼
布莱恩下意识夹紧了双腿,手不自觉捂住了屁股,目光堪称惊骇地瞪向谢眠,活像看一位专门阉割人的伟人。
谢眠微微喘息着收回长枪,手臂上凸起的青筋这才缓缓地消退了下去,足以见他用了多大的力度。
他微笑着说“让你胡思乱想是我的错,这次该没时间想别的了”
西奥多“”
他一言难尽地从谢眠身上收回视线,有一瞬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那眼神多少有那么一点诡异。
怪物再站起来的时候看起来有点奇怪,六条节肢总是不自觉往中间收拢,仿佛是要摸什么地方,但又拼命忍住了,忍得节肢都在不自觉地颤抖。
但他的脸色却奇艺地透着一抹红,眼神非但没有任何愤怒,还更加狂热了。
他紧紧地盯着谢眠,歪了歪头,咧嘴一笑,“嘶嘶我没想到你对我竟然有这方面的兴趣,还要检查我的能力,但我不会让你失望的,我一点事情都没有”
谢眠“”
谢眠顿时激灵灵一颤,一瞬间被恶心到几欲呕吐。
他匪夷所思地瞪着这怪物,一时间不明白他是从什么地方得出这结论的。
明明他刚刚都差点把他揍爆了
“虫族的方式一向比较暴力,多的是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