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有栖紫阳花难以置信地指着自己。
“阴煞是对人。”艾玛直接回击。
“我算人吗?”有栖紫阳花冷不丁来了一句。
可乐正紧张着,手一哆嗦直接滑过轿子的镶接处,一根木刺刺入指心:“你不是人是什么?”
“混血种。”
“妈///的,混血种不还有人类的血统吗?”可乐疼得龇牙咧嘴,前额的头发湿成一绺一绺,咬牙切齿地将木刺拔出,一巴掌打在有栖紫阳花的后脑勺上,“赶紧找。”
“怎么找?”
可乐停住手上的活计,反应过来。忙活了半天,她就像个无头苍蝇一样瞎撞,可问题是,她也不知道怎么破局。抬头看向艾玛问道:“怎么找?”
艾玛低头打量着。
内衣裤、假发、指甲盖、卫生巾、丝袜、红盖头、擤鼻涕的纸巾......这些全是被可乐翻出的东西,就像哆啦a梦的万能口袋一样,这轿子,只要是女性的贴身东西,都能被翻出来。
“e?”艾玛指着那副硕大的文/胸,日本的国家,国的阴煞,结果是韩国的文字。
“f!”可乐斩钉截铁。
“现在的小屁孩吃的真好!”艾玛抬眸看了眼有栖紫阳花的胸。
“我是d!”有栖紫阳花脸红。
“那也挺大的,有沟必火,不混演艺圈真是可惜了。”可乐愁眉苦脸地挤在一侧,“怎么找?”
艾玛微微一笑:“等!”
“等?”
“这东西,不到结束,我们没办法出去,特别是和我们能力大致的大天使。”
有栖紫阳花泄气,深深地感觉到自己的多灾多难,特别是自从成为可乐的跟屁虫后:“羡慕你们,这个时候还能开这种玩笑,就因为我才是目标?”
“也不是,只不过没办法而已。”艾玛跃过有栖紫阳花的肩膀伸出手拽住死猪似仰躺着的可乐,“以前也经历过,当时等了两年才出去。”
“两年?”
“类似于1991年的生物圈2号实验,但更像斯坦福监狱实验,只是有各种吃各种喝,可没有玩,而活动范围仅有40平米,没有门,没有窗,是一个金丝笼,却密不透风。”可乐低声说,“我和艾玛在里面呆了两年,这次被你坑了。”
“那是一个领域。”艾玛手指抹掉那锁骨处的黑渍,黏腻、恶心,像腐蚀物般侵蚀皮肤,袅袅升起白烟,“想来是某个大天使的领域,作用就是考验,考验心性。”
“天使也有心性?”
“如果没有心性,就不会有堕天。”
有栖紫阳花脸色微变。
天使,被视作神圣,只能瞻仰,不能亵渎的纯洁,在东亚、东南亚,被视为神明,不食人间烟火。
神明会为了七情六欲下凡,那叫贬神。
天使会为了七罪七德反叛,那叫堕天。
“呜呜......”轻微的哭泣打破轿子的无言。有栖紫阳花打了个激灵向自己身旁看去,可乐的手上正巧用力掐着一个人偶娃娃。
人偶娃娃的眼睛变得猩红,如同盛满鲜血的池子,缓缓淌着血泪,顺着眼角流进耳朵,在耳廓里聚成一汪。眼睛中的长针底,冒着血泡,像即将喷涌的泉水,颜色越来越浅,越来越淡,“咔”的破裂,血点溅满了整顶轿子,三人身上全是斑驳。
可乐没有停止手上动作,反而用了更多的力。
人偶体内传出“吱嘎吱嘎”的声音,旋即“啵”的??一声,像香槟塞子弹出,人偶的身子被可乐扯成了两截。
哭声消失,人偶也再没有动过,像是血泊里失去彼此的恋人,静静躺在两只手掌里。
艾玛瞪着眼睛上下打量了眼可乐,用彬彬有礼的语气,说着抱怨的话:“如果你可以抱着跑去别的地方玩,那就是再好不过的事。”
“哎呦喂,大太太这是哪里话,在场的,可没一个是会害怕的。”可乐矫揉造作地把人偶放在坐在正中的有栖紫阳花手中。
有栖紫阳花看得莫名其妙,心说这轿子里三个人,加上看得多了,自己要是换成别人经历这么一遭,估计早就精神错乱了,指不定在轿子里折腾,戳得自己心窝子疼。
但实际上,戳的不是心窝子,而是手心。
一双葡萄般的大眼睛,婴儿似的水光灵灵,红扑扑、粉嘟嘟的小脸上面旋着两个酒窝,可问题浑身的血,让那双眼睛不再那么可爱。应该是个人偶娃娃,但质感,就像真的孩童,胖嘟嘟的小胳膊像是白嫩的藕节。
忽然感觉有个毛茸茸的东西扫过脖子,耳边传来属于女孩子的“咯咯”笑语。日常对怪物见怪不怪的有栖紫阳花,还是僵硬了一瞬,立马回头,却什么都没有看到。
有栖紫阳花摸着脖子,刚才残留的酥麻感还在,说明不是因为自己过度紧张产生的幻觉,但不知道为什么,她突然感到全身发冷,转回头看着手中的人偶,那扯烂的衣服下,是真实的人骨。
寒冷的感觉更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