度莫名冷了一些。热闹欢庆的圣诞装饰物,在顾宴辞和顾知野两人淡淡的对视里,冷了八个度。
顾宴辞转身欲往浴室走,还要护着吱吱以防她摔倒,顾知野双手插兜,“呵。”
拽拽下楼。
没说吃,没说不吃。
顾宴辞沉重长叹,体会到了“为人父母”管教叛逆傲娇嚣张大学生的无奈。
他揉眉,去了浴室。
还是三岁的单纯小棉袄省心。
吱吱没有完全改掉吃“西瓜牙膏”的习惯,只是现在她会多刷两下,特别是吃了糖果之后,顾宴辞一边数12345,她一边按照节奏刷,刷满20次才放她下来。
“漱口,不要喝进去。”顾宴辞嘱咐道。
吱吱咕噜两下吐了出来。
今天早上,没有吃牙膏,没有把水吞进去,刷牙大业圆满完成,顾宴辞很满足,感觉吱吱又长大了一点,抱着她回房间换衣服。
一边换,吱吱一边说“爸爸教弟弟叫姐姐。”
顾宴辞整理好她的头发后,认真说“知之,爸爸说的,他不会听。”
“知之要努力,要让他愿意当弟弟,如果他愿意,他就会喊姐姐。”
吱吱努力消化着这个大道理。
顾宴辞从礼物盒里拿出两个发箍,一个粉色带珍珠,一个是粉色的小花“要戴哪个”
吱吱震惊“这个是礼物”
“嗯,知之想要哪个”
“花花。”
顾宴辞不会扎头发。
小朋友的头发又很顺滑,每次吱吱起床,头发都乱糟糟的,以往李阿姨还没来时,顾宴辞就用一个发箍把头发推到后面,以便让女儿专心吃早餐。
这些,顾宴辞之前从未接触过。
近段时间看的养娃视频多了以后,他潜移默化学到了一点,慢慢丰富着吱吱的生活。
第一次戴发箍,两侧顶端总会夹着吱吱的耳朵,顾宴辞调整位置,问“耳朵痛不痛”
“不痛。”吱吱笑了笑“爸爸,我漂酿吗”
“漂亮。”
她轻轻地摸了摸头发上的小花朵,“爸爸聪明,我不知道有这个”
顾宴辞笑了笑“去吃饭,今天有小米粥,很甜。”
“白白,银内”
吱吱从椅子上滑了下去,说得字顾宴辞一个没听懂。
他关上客房的门,等吱吱爬上餐桌上后,轻声问“知之刚才说什么”
“白白,银内”
吱吱的小奶音很重,她隐约知道自己有时候说的话大人会听不懂,第二次会乖乖重复,但是重复得次数多了,她会有点不开心,觉得自己笨笨的,说的话大人都听不懂。
顾宴辞了解吱吱的脾气,不会让她说第三次,于是,结合刚才的场景和模糊的语调,动用天才语言系统,翻译吱吱的小奶音。
“哒”,门开了。
顾知野换了件雾霾蓝的毛衣,外面是杏色羽绒服,进来后随手把羽绒服丢到沙发上。
吱吱坐的餐椅上还有一把小板凳,她从小板凳上起身,起身,学着公主的模样,拎起裙摆,全身上下每个细胞都写着“快夸我”。
顾知野无语抬唇,带着点“受不了你”的无奈“好看好看,坐下。”
现在每天的早餐都由饭店送来,顾宴辞只让李阿姨负责中餐和晚餐,上午她能好好休息会。
昨日临睡前,他给每日点餐的中式饭店发了消息,早餐由两人份变成了三人份。
顾宴辞陪不了吱吱太久,简单解决了早餐,他从卧室里拿出一件大衣,边穿边跟吱吱说“爸爸去上班。”
顿了顿,他看了眼顾知野“在家听弟弟的话。”
顾知野瞪了他一眼,默默喝粥。
他没有那么抗拒当“弟弟”,以“弟弟”的身份出现在顾知之身边,还能整蛊、“报复”“打击”顾宴辞,看他吃瘪挺爽的。
只是,他还是不习惯这个词从顾宴辞那说出来。
吱吱点头,左手牛奶,右手大手包,豪气地说“白白,引内”
顾宴辞微顿。
他听得懂前两个字是“拜拜”,后面两个字是什么
nei的发音一般是累,或者嘞。
银嘞是什么
顾宴辞若有所思地穿上大衣。
前天没听过这个词,应该是昨天她学会的新词汇,且李阿姨很有可能夸过。
吱吱喜欢被表扬,在李阿姨那得到了夸奖,就想从他这里收获同样的赞美。
顾宴辞忽地灵光一闪,试探性地问“知之是在说,拜拜,您嘞”
吱吱啃着肉包点头。
顾宴辞无奈笑着,表情舒缓,又有点“我女儿怎么这么棒,会说这种高阶词汇”的骄傲。
他返身走到吱吱面前,夸她“知之在哪学的很聪明,很有礼貌。”
吱吱得意点头“白白,银内”
“好,拜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