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环境下生长,在意、执念的东西截然不同。
顾宴辞看不到顾延川的沉默,看不到郁黎清的小心翼翼,无所不能的天才一心想着自己的事。
顾知野无法忍受追逐了十几年的大哥原来是冷血无情、一心为利的人。
滤镜一朝破碎,顾知野对顾宴辞越发反感。
他讨厌每次顾宴辞回家之时,郁黎清小心谨慎的模样,顾家上下都变得恭敬小心,生怕哪里惹他不喜,可他每次看都不看,端着一副正人君子谦谦有礼,实则疏离冷漠,拒人于千里之外。
顾知野自己都没发现他这是在“脱粉回踩”,故意跟顾宴辞作对。
可即便滤镜破碎,顾宴辞仍是他心目中无所不能的集团ceo。
他高高在上,受到无数仰慕,手握权利,风光无限,顾延川把他当成唯一的继承人,所有东西都唾手可得。
这样的人,还有什么是不会的没有的
顾知野理所当然地推断着。
他拥有的一切,顾宴辞都会有,且能比他得到的更好,更快,更幸福。
直到半小时前,顾宴辞说“没有”。
原来顾宴辞,不是无所不能。
顾知野烦闷不已,内心有股无名火窜来窜去。他往病房门口走了两步,透过透明小窗往外瞄。
黑色侧影一动不动。
看不清脸。
没来由的沉重。
火气又旺了一点。
顾知野双手插兜,板着脸思考人生。
他话那么多干什么
正烦着,外面的黑影动了动。
顾知野忙两三步走到病床边,听到开门声,漫不经心看了眼。
顾宴辞坐在顾知野对面,一时无话。
顾知野不是喜静的人,现在心情又不好,浑身上下像有无数蚂蚁在爬,不能动,烦躁全堆砌到了脸上,垮着张脸。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烦死了
顾宴辞稍一抬头,蓦地对上这样的表情,他顿了顿,低声道“今天麻烦你了,你先回去。”
顾知野更烦了,语气自然好不了“她中途醒来怎么办”
他还得等吱吱醒来安慰她。
顾宴辞身形微顿,抿唇。
眼睑微低。
吱吱在睡觉,病房里的大灯都关了,只床边柜子上留了一盏小灯。
灯影暗淡,看不清顾宴辞的表情。
顾知野皱着脸。
郁黎清经常骂他说话不分场合、不过脑子,有什么说什么,天天让他学乖点,他不听。
他话是真多啊。
已经感受到了。
顾知野清了清嗓子,硬邦邦地说“不要小瞧我,我能熬夜,现在才是我晚间生活的开始。”
他瞅了眼李阿姨让饭店送来的晚餐,摸摸下巴,眼神飘忽“你吃了没”
顾宴辞“你吃。”
顾知野
李阿姨买来是给他吃的吗
就这种情商,听不出话外音,顾宴辞到底是怎么在商圈里面活过来的啊
在商战里输给他的人,是完全没脑子吗
顾知野咬牙,打开鸡汤喝了一口。
保温效果很好,还是微烫的。
他喝了两口,转头干巴巴地问“你不吃饭,确定能坚持到明天”
顾宴辞微顿,给吱吱拢好被子,起身走到小桌边。
顾知野自觉地往旁边挪了下,两个人面对面坐着,低头吃饭,没有说话。
吃完,顾知野倒在另一张病床上休息,旁边还有一张小床供顾宴辞,但他没睡,坐了一整晚,天明时出门洗了把脸,顺便打电话给饭店,让他们送早餐过来。
他刚出去,吱吱就醒了。
昨晚睡得早,吱吱五点半就醒了,饿得肚子咕咕叫。
周遭环境陌生,吱吱下意识起身看了一圈,在角落看到顾知野的脸,默默吐了一口气。
她脸埋在被子里,小声喊“爸爸”
顾知野睡得很浅,翻了个身,迷糊地问“顾知之,醒了”
“弟弟,爸爸在哪”吱吱一觉醒来,短暂忘记了昨日难过,下意识寻找起床时能看到的爸爸或者阿姨。
顾知野四下看了一遍,没看到他,不纠结,迅速起身打开灯坐到病床前,小声说“顾知之,你脑海里是不是有个叔叔”
吱吱睁大眼睛,想到什么,又要哭出来。
“别哭。”顾知野脊背挺直,点了点额角,高深莫测地说“我也有。”
吱吱呆愣。
“那个叔叔在我三岁的时候走了,”顾知野一本正经地编故事“他说要出去打倒坏人,等我身体强壮一点,就带我一起去行侠仗义。”
吱吱眨眼。
“信虾张姨是什么”
“是行侠仗义,”顾知野笑着点点她的小脑袋“就是赶走坏人,帮助好人。等长大后,他会再次出现,带你一起行侠仗义,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