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被重重关上。
顾知野只剩下一个念头
小鬼是顾宴辞的亲生女儿
确定吗
他说出威胁语录后, 一个“正常的父亲”还能感谢他
绝对有问题。
顾知野不怎么喜欢思考,好不容易冷静下来分析顾宴辞反常的原因,耳畔传来窸窸窣窣的小声。
不知道从哪看到的, 亦或者还是之前刷视频时听到的一句话
“孩子静悄悄, 势必在作妖”。
他忙扫过去。
吱吱坐在地板上,腿窝里放着一瓶粉色的饮品, 吸管套着塑料袋,她用牙“哼哼哈嘿”咬最上端的包装,企图扯掉透明包装。
小朋友不会用力, 纯靠死力气拉扯, 吸管贴在脸颊上,五官都在用力。
咬掉了一小块塑料,黏在了舌头上,她蹲在垃圾桶前“tuitui”吐掉继续咬,眼见着最上面咬出了一个缺口, 吱吱快乐地眯起杏眸,学着爸爸的模样, 用力往下压, 要把吸管拉出来。
斜口尖锐的一端冲破束缚,像小尖笋一样往上冒。
吱吱兴奋不已。
一双清爽白净的手出现在她的视野里,下一秒,无情抽走了吸管。
吱吱没有不开心, 她从地上站起来,双手高举西瓜牛奶“弟弟, 帮我打开”
下一秒,西瓜牛奶被收走。
吱吱
怎么不是和爸爸一样打开
吱吱后知后觉体会到了弟弟和爸爸的不同。
几分钟前,吱吱把所有小零食、饮料摆在了黑色小茶几上, 像学渣做作业之前讲究的仪式感,要将所有学具用品一一摆好,吱吱同样如此。从书包里掏出毛毛虫软糖,薯片,炫耀一般摆在茶几上。
可现在
吱吱的视线随着顾知野的举动来回摇摆。
毛毛虫软糖、薯片还有她前天去逛超市时无意间发现的草莓糖都被收走。
顾知野停下。
吱吱呆呆望着空空的小桌子,不敢置信地在上面摸了两下,没有。
黑色的巧克力不见了。
一袋不剩。
吱吱咽了咽口水,昂头试探性地问“弟弟,我的西dua牛奶。”
“没有,不准喝。”顾知野无情又坚决。
他放下的狠话,说到做到,更别提还是跟顾宴辞说的。
怎么都要让顾宴辞看看他的决心。
绝不能有下一次。
这次
暂且看在两顿饭和几盒药的面子上,勉强还他一个人情。
顾知野把零食塞进柜子里,故意挑衅“我就不给你吃。”
吱吱站在那,死机的小脑阔终于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她瘪嘴,亮晶晶的杏眸里多了一点点红,眉毛拧成八字,还没有到要哭出来的委屈。
水润的下唇包裹上唇瓣,她用鼻子和嘴巴同时呼气,嘴巴微张出一个弧度,随着呼吸,再闭上瘪嘴。
她小拳头微缩,低着脑袋自闭了一秒,又抬头看他,带着对弟弟的无限控诉。
每个眼神都在说
救命快来人啊弟弟欺负我
如果站在这里的是顾宴辞,或许会蹲下来跟吱吱讲道理,实在不行让她喝两口解解馋。
顾知野不一样。
十九岁的大学生意气风发,就爱挑战高难度,带着这个世界上没人能难倒他们的自信,勇敢迎接着一切。
他双手环胸,似笑非笑地扫了小鬼两眼。
有点好玩。
像倔强的小棕熊握拳,在生气与委屈之间来回徘徊。
瘦巴巴的小孩没这种效果,像吱吱有点婴儿肥,胖墩墩的年画娃娃的小鬼,看着就有点莫名的喜感。
顾知野掏出手机,拍了两张,发给顾宴辞。
没收零食后的效果。
快看看他做的恶行
赶紧找个人把她带走
顾宴辞正去机场的路上。
安排了临时司机接送,在车上他能处理一会公事,抓紧一切时间工作,恍惚间好像回到了过去。
但,又有很大的不同。
快速扫完会议报告,顾宴辞没有着急处理下一件事,点开屏幕,准备给吱吱打一通电话时,收到了顾知野的消息。
视频里,吱吱小拳头握紧,很不开心,但没有哭出来,不是“脆弱让人心疼”的撕心裂肺或者委屈爆哭。
经过近半个月的接触,顾宴辞越发熟悉吱吱,了解她的“哭性”。
捂着眼睛嚎啕大哭是非常难过委屈,必须哄好;无声地抹眼泪更是如此,必须立马抱住女儿。
这两种情况是“s级”委屈。
握着小拳头,气鼓鼓没有委屈;眼眶微红,但不流泪,看着很可怜委屈,实则不然。
小朋友的情绪十分外露。
不像成年人,只有情绪到了顶峰,会抑制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