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冷的体温不是那东西搞的,而是他自己强行压制它带来的后果。
只要他一虚弱,脊骨中的东西就会作祟,谢卿礼的经脉会自动反应与之对抗,双方抗争的后果就是他的经脉变成了如今这般寒凉郁结。
他脊骨中的东西是不是想控制他
这也是云念的猜想。
能关乎整个修真界的存亡,决不是等闲的东西。
能把谢卿礼折磨成这般模样,他甚至只能以自残的方式去压制它,这东西邪佞的很。
我看谢卿礼好像也不知道这是啥
云念垂下眼,顺手取过桌上搁置的贡柑剥开。
她在脑海里漫不经心回系统的话“不,他知道。”
他知道怎么不跟你说
云念沉默了。
昨日少年抱着她时候说的话还历历在目。
“师姐,我有很多秘密无法告
知你,你若是知道会陷入险境,如今的我也没有勇气告诉你。”
他是这么说的。
云念的目光落在眼前紧闭着眼的少年身上。
知道这东西的身份会让她陷入险境,会是什么呢
裴凌之前说自己看见了天命,男主说这东西是他父亲在生死境得来的
生死境,可窥天命。
所以与天命有关。
所以她不能知道。
所以谢卿礼不敢告诉她,怕她因此被卷进去,怕天谴降临在她身上。
他不过就一个十七岁的少年,若不是你来的话,他就是自己面对浮煞门,自己背负所谓的天命,唉
云念麻木地塞着手中的贡柑,唇齿间满是香甜,入口的后味又有些酸涩。
所以你要去南泗城吗,你大师兄都那般说了。
南泗城与生死境有关系,他们会因此丧命。
谢卿礼说那兜帽人来自柴家,可却亲自灭了柴家,屠尽自己的家族,事情一定不仅仅因为柴家要去支援裴家这么简单。
而柴行知、雀翎,两个从徐从霄口中吐出的名字,或许与那兜帽人有关系。
柴行知会是那兜帽人吗
系统也想不明白若那兜帽人真是柴行知,姑且就算他两千年前就是渡劫了,可尚未飞升就算再牛掰最多活一千五百岁,他要真是柴行知早都化为一堆白骨了。
云念还没说话,系统又急忙嘴刹不对啊,裴凌也没死啊,他也没飞升,甚至是三千年前的人
本来懒散靠在椅中的人忽然坐了起来。
对啊,还有裴凌这茬呢。
裴凌确实没有飞升,若他留在下界,就算是渡劫也得天人五衰,为何还活着
除非
他在一个时间静止的地方。
云念上次见到裴凌之时,他的周围是虚无的黑暗,那两条锁链为何能困住一个渡劫后期修士。
他还说自己遭到天谴困于此处。
云念呢喃“生死境。”
生死境据说独立于修真界外,无人知晓它到底在哪里。
生死境是离天神最近的地方,可以窥见天命。
生死境的时间是静止的,在里面感受不到一缕风、一滴雨。
“师姐”
云念忽然回过神来。
她这才警觉自己方才竟然因为惊愕出了声。
他似乎疗过伤了,冰霜被压下去只余细密的水珠。
云念“我在,方才在想些事情。”
“嗯。”谢卿礼烘干身上的水珠,顺手接过云念手中的果皮扔在一旁的盘里,“师姐在想生死境”
果然糊弄不过去。
云念糯糯应下“是。”
谢卿礼神色未变“父亲和阿娘在当年去了生死境,我父亲为护阿娘死在那里,阿娘并未告知我生死境究竟在何处,因此我也不知
。”
云念道“想必谢夫人是不想你去掺和这些事情,她想你好好过自己的生活。”
“我的生活。”他的声音有些虚妄,“可是师姐,南泗城我一定要去的。”
他很坚定。
也很果断。
这是云念早就知道的答案。
她紧握的手忽然就松开了,好似松了口气,眉目间的笑意如春水般荡开。
“我知晓,我也会陪你去。”她将手中还剩一半的贡柑递给他“去去血气,方才吐血了一定难受吧。”
莹白的手上放着一半的贡柑,她剥的很干净。
“拿着吧,跟我矜持什么呢。”
她拉过他的手。
贡柑入口便是清甜,她总喜欢吃这些甜腻的东西。
云念拍拍手道“说实话若不是沈敬和席玉邀请我们去琴溪山庄,我早就带你去南泗城了,这组织跟南泗城有关,这些年失踪那么多剑修,最初也是发生在南泗城,包括裴凌前辈”
少女忽然收了声“你是不是知道裴凌前辈在生死境啊”
谢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