练到深夜,一遍一遍地滑行,一遍一遍地将秦尚学点出的错误改正,用大量的训练覆盖身体记忆,建立新的体系。
汗水湿透了她的衣服,汗珠顺着下巴滑落。
秦双累得双腿颤抖,几乎站立不稳,瘫坐在地上,才终于停下。
虽然累,但效果也是显著的。
现在过弯的时候,她已经不会下意识犯错了,只是还有些不熟练。
再训练几天,应该就能掌握。
休息了一会儿,秦双才收拾好东西离开。
回到家的时候已经是深夜。
刚进家门,看见孙雪梅正坐在客厅,手里拿着两根织针,安静地织毛线,手指灵活。
“妈怎么还没睡”
孙雪梅听见声音迅速抬头,走过来着急道“我这不是在等你吗都这么晚了,怎么才回来”
“今天有点忙,在织毛衣”
闻言,孙雪梅又重新拿起桌上的毛线,手上的动作不停,道“我想给你和你哥织个帽子,早就想做了,一直没时间,今天等你回家,就顺便把尾收了。”
秦双仔细一看,见她手里正拿着一顶灰色的帽子,已经织到最后了。
桌上还放着一顶红色的,尺寸稍小一些,应该是自己的。
“快过来试试。”孙雪梅正好招了招手,拿起红色递过来。
秦双抓了抓自己短得向上支棱的头发,最近滑冰的时候,确实感觉脑袋有些凉。
“好。”
她迅速走过来,把帽子戴在秦双头上。
毛线特意选了绒毛的,不会扎皮肤,反而一戴上就暖洋洋的,十分舒服。
“大小刚好。”孙雪梅高兴道“等我改天给你加个帽顶,这样好看些。”
秦双拿着帽子打量,发现编织的手法十分漂亮,孙雪梅的手指灵活地摆弄着两根毛衣针,毛线到了她手里都变得乖乖听话了,甚至连看都不用看。
“妈,你织毛衣这么厉害,怎么不织一些去卖这样的手工制品现在卖得不便宜。”
孙雪梅笑道“我就是随便织一两件,哪儿有那么多时间再说了,我以前给你和你哥织毛衣,连你们都看不上,说太难看了,哪有人愿意花钱买啊”
她虽然长得其貌不扬,看上去笨拙,但看此粗糙的双手却十分灵活,年轻的时候就织的一手好毛衣,村里不少人都知道。
以前她也兴冲冲地给冯双织过一两件,可她可看不上这样的衣服,觉得穿上之后显得身材更加粗壮,所以从来不穿。
孙雪梅受挫,就不怎么动手了。
偶尔手痒,也只是织一织帽子和手套。
闻言,秦双转头朝周围张望,仔细一看,才发现家里其实到处都是编织的身影。
放被子的针织杯垫,卧室门口悬挂了编织的珠帘,笔筒上的小衣服,甚至连窗户上,都有一个编制的扶手
全部都是孙雪梅手工做的。
这些零碎的小玩意儿,放在房间各个角落,让整个家都变得温馨可爱。
秦双惊奇地看着手里的珠串,上面编制的花纹繁琐又可爱,根本和孙雪梅的样子联系不起来。
这些东西放在这儿,未免可惜了。
要是拿出去,应该会有不少人喜欢。
一边想着,孙雪梅道“这几天你天天往外跑,早上一出去就不见人影,给你织一顶帽子,你可别嫌弃。”
“不嫌弃,好看。”
秦双说着,想起今天和唐钱的电话,严肃开口“妈,我有件事想要告诉您。”
“说吧。”孙雪梅一边织毛线,一边头也不抬地说。
“前几天,我去参加了飞雪俱乐部的选拔。”秦双直接道。
听见这话,孙雪梅才抬头。
“飞雪俱乐部就是上次打错电话的那个”
“没错,不过他们不是打错电话,那天俱乐部的经理破例答应让我加入短道速滑小组,需要家长签字,所以才打电话回来的。”
孙雪梅手上的动作停了,惊讶地看着她。
屋子里的光线有些暗,纵然看不清她眸子里的神色,但还是感觉得到微妙的气氛。
“短道速滑是什么冰上的”
“简单地说,是冰面上的赛跑,他们觉得我的技术不错,准备让我下个月去省会参加比赛。”
“冰面上的”孙雪梅嘀咕了一声,手指无意识地动起来,“你能有什么技术你从小到大可都没学过”
说到一半,她突然想起那天她去找冯劭的时候,脚踩着一双冰鞋,冒着风雪,灵活自如地在冰面上穿梭,仿佛与天地冰雪融为一体。
“一定要去吗能不能换一个爱好你看,你之前不是说,想要当服装设计师吗”
她有些着急地说着,干笑了一下。
秦双的表情却十分严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