糊中,颜漫觉有双覆上自己的额头,她动了两下,听到那人说“低烧了。”
“没关系,”他说,“睡一觉就好了。”
她脑袋昏昏沉沉,分不清现实虚拟,一片黑暗中,忽然很轻地叫了声“叶凛。”
“嗯”
她侧过身“我梦到我妈妈了”
眼泪先于声音率先滚落,滴答砸在枕单上,她红鼻子,又攥被角哭出声。
她梦到妈妈还在身边时,而她真的回到那年的十六岁,无忧无虑地回到家,妈妈摸她的头,问我的宝贝今天辛不辛苦。
她多想时光真的能倒流,现在的名利追捧她通通都可以不要,她可以做一个最普通的姑娘,难过时能枕在妈妈肩上。
她哭时很安静,但眼泪却控制不住地成串流淌。
叶凛也忍不住眼角湿润,伸出,替她拨汗湿贴在额角的碎发。
没人能替她受这样的苦,又有什么资格要求她原谅。
理想国又怎么样,哪怕所有人都迁就她呢,哪怕她一辈子都被簇拥被偏心,又有什么不可以
哭了太久,她终于累了,闭眼,只觉得眼角脸颊又火辣辣地疼,是泪蒸发后的干痒。
不知道是谁拧了湿热的毛巾,帮她擦净眼泪流过的地方,温热的毛巾贴在眼皮上,是久违的,令人心安的舒适。
好像有什么落在额头,短暂地停了几秒。
周璇快到中午才回,颜漫听到她在门口跟叶凛说了会儿话,紧接,叶凛离。
不清楚睡了多久,但身似乎还没有气。
颜漫动了动身子,周璇将她按了回去“状态不好,休息几天吧,我西蒙给请了七天假,先缓缓。”
颜漫“七天吗”
“嗯,一周,不然以为我们大晚上去协调什么了”周璇道,“我问西蒙是不是稍微有点久,但他毕竟也是担心,都协调完了,就休息吧,就当放个假。”
颜漫本还想说些什么,但头实在是晕,便又躺了回去。
她一直睡到傍晚,喝了药又睡了一天,第二天才好了不少。
次日起床,颜漫吃过早餐,下床换鞋。
周璇提醒她“今天没工作了,记得吧”
“记得。”
其实她也想说不用七天这么久,但毕竟是经纪人的关心,更况都安排好了,她更改就太麻烦工作人员了。
更况,她刚刚想起件事儿。
周璇“正好我家里有事,我回家去一趟,一个人没问题吧”
“放心吧,我这么大个人了,能有什么问题,”颜漫说,“正好我个高中同学。”
周璇想起自己跟她是初中认识,一晃眼就这么多年了,颜漫对朋友一直都很好,每个阶段的朋友都有在联系。
“行,那我走了啊,我妈说到时候有空,过年来我家吃顿饭,她可喜欢了。”
颜漫自然点头说好,送走了周璇,这才打微信,点进孟惜霜的对话框。
孟士,在吗
孟惜霜别叫孟士,叫我。
“”
孟惜霜怎么了哦对了,我过两天婚礼,知道忙,送个祝福就行了,到时候伴礼我给寄过去。
颜漫这话已经跟我说过了。
就在前几天,她拍戏的中途。
孟惜霜沉默片刻,是吗,我最近正在备孕,可能是脑子不太好。
孟惜霜当然了,我脑子一直都不太好。
颜漫她自我认知挺正确,又道我突然有了个几天的假,可以去陪结婚了,要不要
孟惜霜真的吗特意为我请的好爱我我好动要不是我有老公了我一定会爱上让我们约定下辈子好吗
颜漫
不知道为什么,突然又不是很想去了。
听说她有假,加上过几天才结婚,孟惜霜连忙打了个电话来,表示自己想过来玩一趟,趁婚前最后浪一圈。
“行啊,”颜漫说,“过来,我能入场的地方都带去。”
当机立断,孟惜霜定了下午的机票,立刻飞了过来,落地正好是晚上。
站在颜漫的房门口,她啧啧惊叹“真不愧是我们明星,待遇真好啊。”
都是一个高中的,大家什么场面没过,颜漫知道她只是在捧场,又道“怎么,不好吗”
孟惜霜挑挑眉“当一当就知道了。”
颜漫懒得管她的骚话,带她下楼吃饭,吃完饭,孟惜霜说想去江边,颜漫自然就让司机载了她们一程。
车上,孟惜霜还拿出盒子展示“给看看我的婚戒,闪不闪”
打深蓝色的绒面盒,里头是枚克数很足的钻戒,harryston的定制款,挺有排面,内圈还刻了个。
孟。
颜漫“林闻给买的审美不错。”
“我选的”孟惜霜道,“他那直男审美我真不敢恭维,要不是知道那百货公司是他家的,我还以为他被柜姐忽悠,花最多的钱买个没人买的最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