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4 / 5)

庆余年 猫腻 10812 字 2024-02-25

停步,声音颤抖着问道“你是人是鬼”

牙床上下碰撞的声音随着话语一起冲了出来,小巷两面临墙,空荡荡的。

无数的回音连绵不绝的刺进了黄毅的耳朵,敲打着他已经绷得死死的神经。

黄毅快崩溃了,他已经闻到了一股尿骚味,他的裤裆热热的,已经湿得一塌糊涂。

猥琐的文字

对面那人步履有些蹒跚,黄毅借着月光终于看清了。

他长长地舒了一口气,哑然一笑,原来只是一个喝醉酒的醉鬼而已。

一想到自己刚才的失态,他忍不住轻轻地给自己来了一个耳括子。

酒鬼似乎站不稳,见前方有人,就想借着酒意,向对方身上靠。

等到黄毅发觉他的动向时,一股熏人的酒臭味已经冲进了他的鼻子。

黄毅不认得醉汉,醉汉却在向黄毅招手。

黄毅皱着眉头,并不想理会这个烂醉如泥的人,但是最后,还是忍不住问一句“你你找我”

那人打了个酒嗝,道“我就是找。”

一句话未说完,人却倒了下去。

人虽然倒下了,却还在向黄毅招手。

“你有话对我说”黄毅好奇心渐起。

醉汉挣扎着,用力点了点头。

黄毅小心翼翼地凑近问道“你说吧。”

醉汉声音嘶哑,喘息的很厉害,说道“我要。

杀你。”

说到杀字的时候,醉汉手中突然多出了一根铁绳。

铁绳像长了眼睛一样,自然的套在了黄毅的咽喉上。

黄毅呼吸立即停顿,整个人就像是新拔的萝卜,僵硬的弹了起来。

然后,渐渐挺直,又像棉花一样软软地倒在了地上。

醉汉站了起来,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跌跌晃晃,一步三摇的垮过了已经僵硬冰冷的黄毅。

二月初三。

宜迁坟搬空

忌出嫁远行

大凶

对黄毅来说,二月初三的确是一个晦气的日子。

夜深。

南方的空气中,总是夹带着淡淡地潮湿。

阳光像是不怯冰寒,灿烂地洒在了潮露的泥土上。

银装素裹着的房屋也渐渐开始融化,潮滴着露水的树芽,在阳光下折射出七彩的霞光。

破庙前,有两个雪人。

一大一小。

大的已经感受到微暖的阳光,慢慢散发着模糊的湿气。

而小的雪人,却如坚冰,感受不到一丝温存。

那是小指。

每年冬季,雪下的最大的时候,他都会静静地坐在屋外,感受着纷纷飘雪。

这种冰冷的感觉,他总是难以忘记。

他用手指微微触碰,雪花瞬间就钻进了他的手掌中,就像热恋中的少女投入了他的怀抱般一样。

温柔似水,一触及化。

他喜欢这种冰冷的感觉,将自己埋在寒冷的雪中,能够让他想起一些难以忘怀的往事。

那时候的雪花就像一条饿狼,只要他还有一丝的体温,它都会毫不犹豫的夺走。

他依稀还记得那只秀气的手

秀气的手递过一个硬硬地馒头。

递到了他寒冷抽搐,苍白无血的嘴边。

人世间最美妙的事情莫过于此。

在你饥寒交迫,朝不保夕的时候,有这么一只散发着圣洁的手,递过一个比千金还要珍贵的馒头。

馒头是冰冷的,但是它却化开了寒冰,驱走了饿狼,将小指从死亡线上拖了回来。

那人轻轻地对小指说了一句话“你跟着我走。”

小指就跟着他走了,没有一丝一毫的犹豫。

小指不知道那人要他做什么,但是一个馒头就能让小指毫不犹豫的跟他走了。

他相信那人,因为在他已经冻得神志不清的时候,他突然看见那人的眼中有一样他从来没有见过的东西。

那种东西,小指不懂。

他永远都不会懂。

那是人类最复杂的情感,也是最纯洁,最神圣的。

那叫怜悯

几天之后,小指终于知道了那人的身份。

他是一个书生,他没有名字,别人都叫他无名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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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指天真的笑了,他发觉原来雪也是会变化的。

现在是多么的洁白,美好。

原来雪也是会变的。

当然,雪依然还是那雪,只不过变的是人,变得是心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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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不会真以为,人是我杀的吧”

范闲哑然失笑,望着听到消息后,连衣衫都来不及整理就跑来的小言公子。

小言公子这种狼狈相,范闲也是第一次看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