昭柔软的指间。
“我愿意啊。”耳侧江行泽的声音喑哑,喷洒而下的气息从未有过的灼烫,“一直愿意。”
室内死寂,占据了半个房间的花海拼命往鼻子里钻,时间像是拖长了百倍。
宋昭却只闻到了江行泽身上的香味。
和他同款。宝格丽沐浴液的味道。
清晨,一辆考斯特停在镇南一中校门口。
单向可视的玻璃遮挡了车里的一切。路过的学生不知道宽敞的车厢内被改装的像个小型总统套房。冰柜,餐台,覆盖式音响样样俱全,两侧铺陈纯白色的菱格真皮座椅。
像有人在里面精心豢养着极为珍惜的宠物。
但现实却是有人大剌剌的敲着二郎腿,光着的脚踩在菱格座椅上。撑着下巴,嘴里还大嚼牛奶味的泡泡糖。正埋头玩消消乐。
随着他的动作,右手腕叮叮当当的响。
“这边应该连这边,这样整面就会被消除。”有什么突然从宋昭胳膊下钻过去,他吓得一晃,快要落地的手机被江行泽轻巧的接住。
身后江行泽臂弯把他锢在怀中,宋昭小心侧头,湿热的呼吸喷洒在对方下巴上。
江行泽瞥他一眼,指尖继续快速点击着屏幕。
“你也会玩这个”宋昭不敢置信。
“嗯。”江行泽应了一声。
他神色认真,像是根本不为所动。
宋昭慢慢放松了搭在膝上的手,他也聚精会神的盯着屏幕。听见破纪录的提示音后他猛的坐直身体,大喜“我靠江行泽你真行啊”
宋昭猝不及防的撞上江行泽下巴。
对方比他高一个头,此时动作舒适的靠着椅背。一手还横在他的肚子上防止他掉下去。在江行泽似笑非笑视线飘过来的瞬间,宋昭立刻手脚并用爬到另一侧的座椅上。
“喂,要不要这么残忍。”想了想,宋昭还是大胆的用脚踹踹江行泽的膝盖。
见对方看过来,他不满的晃着手机,“好歹给我个能上网的手机啊”
“我走了。”
江行泽站起身,他一丝不苟的系好领带,整理着被宋昭压乱的衣领。又恢复了日常那副优雅斯文的样子。
唯一瑕疵是垂落身侧的食指贴着创可贴。
“等我回来,中午给你带吃的。”
在车门打开的瞬间,宋昭直直的盯着江行泽笔挺的背影。
“你准备什么时候放人”
“等学校里的舆论全部平息。”对方回道。
车门关上了。
“啊啊啊啊气死人了舆论平息是什么意思啊”
宋昭手机一丢,在椅子上葛优躺。
那天之后他和江行泽关系就陷入了诡异的平衡。他没再提转学的事,江行泽也没再做出格的事情。
除了不放人。
宋昭从冰柜里顺了个苹果,盘着腿边削皮边问“宫鹤,你在江家待了多久啊”
驾驶座上的宫鹤并没有回头,“十五年零三个月。”
“哇,这么久,”宋昭来了精神,“那我问你啊,江行泽小时候也是这样吗。心肠大大滴坏,又爱演。表面众生平等,实际打心眼里觉得自己最牛逼”
“”宫鹤顿了几秒,“少爷以前不是这样的。”
“就是,我就知道他以前肯定受过什么刺激,一般小孩哪有这样的。”宋昭啃着苹果,“那他以前是什么样的”
这事情涉及到江家,宫鹤不可能随便说出口,但宋昭显然地位特殊。
江少爷曾交代过,不管宋昭提出任何问题,她都要如实说。
“以前少爷的性格和现在不同,”宫鹤说,“可以说是截然相反。”
“发生过什么事情吗”
“是的,”宫鹤斟酌措辞,“在江少爷六岁那年,温夫人去世了。”
“温夫人是少爷的亲生母亲,最后江少爷是亲眼看着温夫人离开的。”
宋昭使劲咽下苹果。
“温夫人当时很年轻,而且对江家所有人都很好。所以当温夫人去世的时候,江家所有人都不敢相信。”
宋昭放下苹果,“她生病了”
宫鹤闭了闭眼。
她从小被江家收养,那晚更是借宿在江家。她亲眼看见江家的家主江石川厉声质问着温莺,然后猛把花瓶砸在温莺身侧。
迸裂的碎渣割破了温莺的脸,她捂着心口趴在厚厚的地毯上,脸色苍白。
旁边角落里还摔倒着少年。
他身上青紫一片,脸肿着,瑟缩的身体随着江石川的吼声而瑟瑟发抖。但他还是竭力爬到厨房。在大厅的江石川蹲下去拽温莺的头发时,年仅六岁的少年佝偻着背脊,发颤的刀尖抵在江石川后脖。
“放开我妈妈。”他说。
当晚温莺还是因为心肌梗塞抢救无效去世,江行泽晚了一步。
江行泽从前内向沉默,但那晚之后他开始拼命社交,学习,锻炼。他像海绵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