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员和演员都愣住,随后爆发出更大的喧嚣声。
在喧嚣中,阮轻轻终于抬眼,目光淡淡地落在路霖修身上。
她想说话,喉咙却像被人扼住,发不出声音。
这句“她不是替身”的模棱两可看似狡辩实则内外含义颇多,对观众的刺激性远比美人如故来得多。
路霖修往旁边挪了一步,自然地揽起阮轻轻的腰身,对着台下说“我太太不舒服,我们先走了。”
说完,他带的保镖就排开,拥护两人离开。
到了外面,阮轻轻一把挣脱路霖修。
路霖修身子一怔,九月的秋日暖阳照在两人身上,他苦笑着摇头。
良久,他沙哑着开口“最近天凉,多添衣服。”
相对沉默,又过了好久,阮轻轻点了点头,“好。”
正巧李元开车过来,阮轻轻拢了把头发,跟路霖修道别“我先走了。”
说罢,她先转过头。
她不知道该怎么面对路霖修。
她是阮轻轻,她没有孟千鹤的记忆,她做不了孟千鹤。
路霖修对着她的眼神,总像是穿过她,去看另一个人。
车子行驶在路上,李元轻轻拍了拍阮轻轻的手。
司晨却发现什么惊天秘密似的大呼小叫“姐,路总在跟着我们。”
阮轻轻回头瞟了眼,淡淡道“不是。”
司晨不死心,“明明是路总的法拉利呀。”
阮轻轻“可能是私生。”
司晨又趁机补充“他都跟着半个月了。”
言外之意是,阮轻轻再跟路霖修和好,路霖修大概改行滴滴司机每天开车遛弯儿了。
没过多久,孟氏就出事了。
账务不干净,被查。
资金链又周转不开,最后只能破产结算。
阮轻轻看着财经新闻,心里却很平静。
她隐隐感觉,是跟路霖修有关。
毕竟,孟家现在主持大
局的是孟千鹤的后妈,如果孟千鹤在,可能孟氏的格局就不一样了。
而且,孟千鹤突然失踪,未必和后妈全无关系。
阮轻轻就是孟千鹤,她应该感动的,可她只觉得自己是局外人。
那晚收工回家,阮轻轻在小区门口就跟李元道别,在门口买了些小食往回走。
走到单元门门口,习惯性的回头,就看到熟悉的幻影停在那里。
倒还真是,风雨无阻。
在黑暗里,路霖修的目光如火炬,一点点描摹阮轻轻的五官轮廓。
然后,长长舒一口气。
夜深了,阮轻轻给自己煮了点桂花莲藕粥,然后一边敷面膜,一边看剧本。
安静中,突然听到一阵敲门声。阮轻轻没多想,就过去开门。
门一开,一身冷杉夹杂着酒气冲进鼻腔。
阮轻轻刚想关门,路霖修一用力,就给阮轻轻按在墙上。
肩膀碰到了开关,灯被熄灭了。
阮轻轻花了几秒钟才适应黑暗,渐渐的,还能看清路霖修的面容。
照旧是锋利的眉毛,高挺的鼻梁和薄唇,就算是沾染了醉意,照旧矜贵又气场逼人。
黑暗吞纳了一些情绪,只有两人渐趋一致的呼吸声跟酒气缭绕着,阮轻轻好像摸一摸路霖修,可她又不能。
路霖修的桃花眼有些迷离,带火似的盯着阮轻轻,望眼欲穿。
良久,他垂下头,喃喃了一句“小没良心的东西,你怎么连我都不记得了。”
阮轻轻明白了,这话是跟孟千鹤说的。
她伸出胳膊,推了推路霖修,没想到他喝醉了酒,力气更大,紧紧给她禁锢在怀里,让她逃无可逃。
他修长泛白的手指,抚摸稀世珍宝似的,划过阮轻轻的眉毛眼睛,又长久地停留。
像是喝醉了,又像是很清醒,他垂头苦笑一声“阮阮乖,让我找到就好了。”
阮阮。
是阮阮。
不是千鹤。
喝醉了的他,脱口而出的是阮阮。
一瞬间,阮轻轻感觉鼻子一酸,隐隐泛出泪意。
阮轻轻微微扬起下巴,头顶擦过他的下颌。
平淡地陈述事实“路霖修,我不想做孟千鹤。”
“孟千鹤不快乐,我不想做孟千鹤。”
空气里,又是长久的静默。
“嗯,”路霖
修含糊的答了一声,紧接着,阮轻轻瘦小的肩头,承担了一个将近一米九的男人的重量。
路总酒量还真是不咋地。
喝成这样了,自己开车过来的,就没被交警抓
不过毕竟喝成这样了,阮轻轻总不能再给他赶回去。
阮轻轻用尽全身的力气,给路霖修拖到次卧的床上。
路霖修酒品倒是不错,也不闹,只是躺在那里,拧着眉头,看样子像是不舒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