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轻轻不想和顾苏白这种顶流私下里扯上关系,特别是现在自己公开了已婚身份。
她向后拢了把头发,利落道“不好意思,再见。”
司晨很有眼色地从包包里给阮轻轻掏出墨镜,转身等李元的车。
华灯初上,灯光将阮轻轻的身影拉长纤瘦,却又如夏日的一支荷,亭亭而立。
顾苏白愣愣地看着她,一种心脏被击中的情绪生根发芽。
“阮老师,”顾苏白声音快人一步,眼神光明磊落地落在她身上,似是打量,又似穿过阮轻看到别人。
“你真的真的很像我那位故人。”
晚上市中心的车辆拥挤,不知道是哪个路怒症司机率先按了喇叭,一时间鸣笛声起伏。
阮轻轻没有听清顾苏白说什么,只当是在告别,微微转过头,朝他挥了挥手,“拜拜。”
那边李梦在找顾苏白,他深深睇了阮轻轻一眼,离开。
停靠在一旁的幻影内,路霖修舌抵下颚,从鼻孔送出一缕烟。
烟雾迷蒙里,手指随意地轻叩方向盘,眸色微微深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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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北方的五月,天擦黑得早,风却没有要停的意思。比不得家里五月的潮湿温热。
阮轻轻不自觉地系上上衣扣子,头一偏就看到停车场上停着两辆一模一样的劳斯莱斯。
阮轻轻眯起眼睛,才看出来,一个是顶配版幻影,一个是普通版。
她淡淡地收回目光,深吸了口气,戴上墨镜,跟司晨说“我们走回去吧。”
司晨一愣,“不等元姐了”
“嗯。”
还没走出两步,就听到身后高亢的女声洪亮地呼唤她的名字:“阮轻轻”
阮轻轻疑惑地回头,就看一个一身职业o打扮的女强人踩着十厘米高跟鞋健步如飞。
还没来得及看清是谁,就被抱进怀里。
“战友姐妹我可算见到你了。”
凭借着十厘米的身高差,阮轻轻瞥到一抹涂着丝绒正红色口红的嘴唇,就知道是钟阅。
阮轻轻被勒得咳嗽了一声,“好久不见,好久不见。”
钟阅舍得放开她,拉着她的手站在晚风里滔滔不绝地联络感情。
“姐妹,那天我想联系你,才发现连你微信都没有
。”
“还有,你怎么跟路霖修结婚呢他一张木头脸跟他睡在一起那半夜不得冷得慌然后垂死病中惊坐起”
看一身穿搭和气质,就知道眼前的女人非富即贵,司晨用眼神问阮轻轻“这谁啊”
阮轻轻也不知道该怎么告诉司晨,这就是她们讨论一周的敢于手撕渣男放弃联姻追求爱情的钟家大小姐钟阅。
在十分钟的攀谈里,阮轻轻一直处于被动地位,乖乖交出了自己的微信二维码,然后就要被钟阅拉着吃饭。
钟阅性格大大咧咧,为人还是八面玲珑的,顺便把司晨也捎上了。
三个人刚要上车,就看那边顶配的劳斯莱斯幻影车窗滑下来,露出路霖修一双沉冷的脸。
“呦,”钟阅惊讶地叫了一声,声音里却没有啥惊讶,“路总也在啊。”
“嗯,”路霖修没有和她寒暄的打算“我接阮阮回家。”
一瞬间,钟阅、路霖修和司晨齐刷刷看向她。
阮轻轻往后退了一步,把目光放在马路上,并没有要跟他走的意思。
有些人就爱表面上装装样子,明明知道她不回家,还要跟着外人说接太太回家装一副琴瑟和谐的假象。
一时间,空气仿佛静止,钟阅和司晨两个人面面相觑。
这分明是吵架了
路霖修紧抿嘴唇,下颌线紧绷,冷峻且气压低沉。
他伸手推了推眼镜,指骨分明的大手遮住大半张脸,放下时表情柔和了许多。
一只胳膊搭在车窗沿上,向阮轻轻招了手,“先吃个饭,吃完送你回来。”
话都说到这份上,阮轻轻再不上车,那也太驳路总的面子了。
阮轻轻抬眼深深望了路霖修一眼,冷冷地勾了下唇角,跟钟阅和司晨两人道别,坐了进来。
不管里子多空无一物,表面工作还是要做全。
演员这玩意,戏里能演,生活里也能演。
看着缓缓远去的车子,钟阅和司晨用眼神进行了一场交流。
钟阅“我操,怎么回事”
司晨“大概是吵架了。”
钟阅“路总还挺能耐,惹老婆生气的本事一流。”
司晨“我姐也很棒,跟路总硬磕到底。”
想到那天在酒店包间路霖修替阮轻轻跟她说的那句谢谢,还
有今天指不定在这儿等多久的焦灼。
钟阅笑了一声,望着车子消失不见的方向,道“路霖修算是栽了。”
司晨很想同意她的判断,可毕竟是阮轻轻贴身助理,本能地替阮轻轻说话,吐槽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