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9.嫌贫爱富的黑月光(8)(3 / 4)

白“为什么不敢”

邓仓等人知道他是初来乍到,但是没想到他连聂修远的名字都没听说过。

几人当中的文向竹算得上最为推崇聂山长,神色钦羡地同水鹊解释“聂山长是建元二十六年的状元,当时他才十七岁,是大融最为年轻的状元郎,后来年仅二十四官拜文渊阁大学士,说是青霄直上也不为过”

当下是平武元年,建元二十六年时十七岁的状元这样算起来,聂先生已然而立了。

水鹊不喝酒,崔时信就给他倒了盏茶,“不过可惜,天潢贵胄相残杀,聂山长没多久就遭小人暗算,废了一双腿,接着被人构陷结党营私而下狱。”

“五年前就挂冠而去,退到西江书院潜心治学了。”

有聂修远的例子在,崔大又升迁礼部员外郎,崔父生怕他和大儿子都在朝中做官遭上头的人忌惮,也是为了使崔氏远离当时危机四伏的夺位之争,自书退到长州县当一个小小县令。

“原来是这样”水鹊浅啜着茶水,方始了解了聂修远的事情。

邓仓接着说清楚“所以,不能行走是先生的心结,也是避讳,他平日不让旁人推他。”

那他岂不是一日犯了两个禁忌

水鹊眨了眨眼。

一是强行推了聂修远的轮椅,二是上课打瞌睡

怎么想都是在人家雷区蹦跶。

好在聂修远是山长,平时日子里忙,三日方讲一堂课。

水鹊中午吃得茶足饭饱,那家酒楼的三鲜笋炒鹌子特别好吃,听说大厨子的师叔祖从前是御膳房的,这道菜算得上是皇家玉食。

他吃得太饱了,就犯困,犯困就忍不住脑袋一点一点的,但是讲席的先生已然是个白胡须老者,眼睛昏花,自顾自地讲学,也不在意底下的人什么状态。

西江书院六日一休,第一个休息日正好碰上了七月七。

水鹊跟着书院的作息跑了六日,休息日一觉睡到了大中午。

齐朝槿本来想和他到县里走一走,见他没睡醒,就自己上了长州县,在油粮铺买了糖和面回来,制糖浆、和面,缠绕成麻绳结的形状,放在油锅里煎炸,直到酥脆捞出,就做成了七夕巧果。

中途给水鹊做了碗鸡丝面作午餐。

天色已晚,齐朝槿在院中布置祭拜的供桌,便让水鹊送一食盒巧果到刘大娘子家去。

他从长州县回来的时候,刘大娘子遇见他,送了几个梨子。

邻里两家时常相互往来,逢节日送些瓜果点心是常有的事。

“嗯嗯。”水鹊提着竹篾藤编的食盒出门去了,刘大娘子家就在屋后没多远,只隔了条小溪和一丛芭蕉的。

虎子在竹门外踢毽子,见他来了可兴奋,一边喊院子里的娘亲,一边往他这里来。

水鹊摸了摸他扎着一头小辫的脑袋。

刘大娘子适时迎出来,掩着嘴巴笑道“哎呦,小水郎君,来就来了,怎么还提东西过来呢”

水鹊揭开食盒的盖子,“是齐郎做的巧果,你们尝尝。”

刘大娘子接过去,连声谢了谢,到灶房里把巧果装在碗盆里,提着空的食盒出来还给水鹊。

他好奇地多看了两眼刘大娘子的手指甲,“这是”

指甲盖红红的。

“噢噢,这不是七月七到了,我正捣凤仙花染红指甲呢。”刘大娘子笑,“一会儿给虎子也染,小孩子染无名指和小拇指,相传染红的颜色留到了春节,使老人家看了就能目明,不老眼昏花。”

大融江南一带的习俗,七夕染红指甲,比之前朝风气开放,男女皆有染指甲的,不过还是女子居多一些。

小孩子就没什么讲究了。

刘大娘子看水鹊好奇地盯着,便哄道“小水郎君是不是也想试试来吧来吧,大娘家捣的凤仙花汁多了,正愁浪费。”

水鹊只想玩一下,于是刘大娘子就给他染了无名指和小拇指。

凤仙花汁是混入了零星明矾的,染了指甲再用布帛缠好。

“好了,过一夜就固定颜色了。”刘大娘子松开他的手,“如果想颜色再深红一些,固定得再久一些,就得再来三四次。”

水鹊点点头。

但他就是贪玩试一试,还是不多染了,方便之后洗涤的好。

齐朝槿小时候齐母也给他玩过,所以见水鹊回来手指缠了四指布帛,并没有觉得奇怪,就没问起。

两人在院落里用瓜果祭拜了牛郎织女星,夜色深了吃完晚饭,在院里半躺在榻上,看看天河,齐朝槿还得给水鹊拍拍扇子,即便这样,还有些秋天的蚊子,水鹊被咬了一口,手背上一个红色的小包,不愿意再待,就要回屋子睡觉了。

新的七日,还得跟着齐朝槿去书院。

水鹊坐不住了。

书院没有规矩要求旁听生一定不能逃课。

对于社会旁听者,书院没有食宿补贴,因此管理说得上是宽松。

早上第一堂课下了,聂修远刚刚出去没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