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5.无限副本的盲眼寡夫(2)(3 / 4)

的样子。”水鹊转首,关一舟又见到了那根根分明的细密睫毛,眼睑也很薄,像某种水栖类鸟儿的眼睛。

他不太自在地想挠挠脸,但右手提着东西,左手又给水鹊挽着,只好作罢。

“一般,也没有很熟,同班同学而已。”

偶尔闲的时候会一起打球,但大多数时候他们都要帮衬家里干活,和海洋打交道久了,搞得他身上都带着海水的腥味,每次卸完货都只想回家冲个澡,哪里还有兴致约人打球。

但眼前的人没有。

没有那种湿冷的、咸腥的、漂流翻卷的海洋气息。

有的只是淡淡的甜香,好像祭典摆的小摊上老板卷了很久的棉花糖。

关一舟突然问“你多大了”

水鹊不解,眨眨眼老实回答“十九了,快二十。”

关一舟瞳孔一缩。

也就比他大一岁

听说大城市里对跳级管理严格许多,再怎么样眼前的人最多也就念完大一大二

元洲哥确实是大学毕业了,所以这是把人拐回来的

难怪说是未婚夫,因为根本就没到法定结婚年龄啊。

他正想继续问“元洲哥他”

水鹊条件反射地依据副本人设,垂下眼帘,装作听到亡夫名字而黯然神伤的样子。

他还怕关一舟询问有关元洲的事情,毕竟他刚进副本,只有自己角色的简单资料,知道的有关元洲的事情不会比关一舟多。

好在适时发出的男声打断了他们的话

“关一舟”清淡淡的疑惑。

白色短袖的高瘦男生,牵着黑黄的狗,手上还拿着噗噗出水的管子,站在院子的水盆旁。

原来他们已经顺着上坡路,走回青田村的元家了。

看见水鹊回来,德牧也不追着水管玩了,毛发还沾着水珠就向主人奔去。

元屿松开绳子,粗粗冲了一下满脚的沙,一拧紧水龙头的开关。

他走上前,也没看被煤球缠上的水鹊。

只是接过关一舟手上提的东西,拉开袋子口检查了一次,确认买齐了,向关一舟点头示意,“谢了。要不要晚上来我们家吃饭”

他都称“我们家”,水鹊说起来时也是“我们家元屿”,关一舟心头给蚂蚁咬了一口似的,说不上来的不爽,眼睛一灼,避开视线,只想快点离开这里。

“不用了,我现在要回学校。”他说着就转回原路走。

其实现在回学校和晚上放学后来元家吃饭之间没有矛盾。

关一舟只是不知道要说什么。

也没和水鹊道上别。

听到后边的元屿对他说“回头请你喝可乐。”

“下午要不要吃绿豆粥”这一句明显是对那个小寡夫说的。

关一舟攥紧了拳。

水鹊伸出手,被动地摸着煤球的脑袋。

煤球不停地蹭他手掌心,因为视觉的缺陷,所以触觉格外敏感,水鹊手心痒痒得笑出声。

“好啊。”他回应元屿。

他蹲着,德牧毛发上的水珠湿漉漉地蹭到他衣服上,白色的衬衣在阳光下湿了之后愈发清透,隐隐可见粉润的肩头。

元屿“”

元屿“煤球。”

“过来,擦一下毛。”

“去吧。”水鹊也担心狗长时间湿着身子会着凉,他推了推德牧,让它去擦干。

直起身子的时候问“医生有说什么吗煤球应该没事吧”

元屿拾起披在水管边上的帕子,动作粗放地擦着煤球湿漉漉的毛发,不需要擦得太干,到润润的程度,剩下的可以交给暴烈的太阳。

“没什么。拍了片子检查,吃错东西了而已,医生开了药。”

水鹊忧心忡忡,“花了很多钱吗”

天热,元屿蹲着给狗擦毛闷了一身汗,将裤腿随意扎到膝盖上方,露出精瘦有力的小腿肌肉。

闻言瞥了水鹊一眼,轻描淡写说道“我哥还是留了一笔钱的。”

镇上渔业合作社那边也给了他家一笔安慰的抚恤金,暂时轮不到肩不能扛、手不能提的遗孀担忧花销。

“噢。”水鹊对着声音来源点点头,他也不知道该和这个名义上的小叔子说什么,盲杖不自然地敲了敲地面,“我去屋里换件衣服。”

在外头晒了太久,衣服上又是汗又是水的,黏着难受。

他敲着盲杖回自己房间。

说是他的房间也不对,毕竟这是别人家。

这栋房子是三室一院的水泥贴瓷平房,比起村里其他人家的红砖房来说算不错的了,外面还能用水泥瓷片砌上粉饰太平。

屋里不大,客厅往里走是主屋,一左一右是兄弟俩的房间。

水鹊听元屿说过主屋闲置了,供奉了元家父母的牌位。

右边右边是元洲的房间,他就睡这间房。

朦胧的视力可以让水鹊避开家里的桌椅大物件,走回房间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