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八章 男主的夙敌(十七)(3 / 4)

再完成几个任务,一定要向上面申请,回来溜达一圈,起码不能让他爹出事。

慕安言这么想着,自觉自己已经要死回任务空间之中,也再无所怨畏惧,他勉强站直了身体,厉声道:“这是我一人之事!莫要牵扯慕家!”

已经有人要开口,反驳讥讽,慕安言却神色冷然,他压抑体内巨大痛苦,任魔气在周身缭绕,五指成爪,狠狠冲丹田抓下!!

“啊!”

哪怕经受过巨大的痛苦,丹田被废的疼痛,也让慕安言失态一瞬间,在云彩之上狠狠跪下!

他竟然硬生生自丹田处,挖出一颗金丹!

轰!

魔气冲天而起!直冲九天云霄!慕安言体内魔气没有了真元抵抗,猛地在他体内炸开!

素什锦心中舒畅,他低声笑了起来,他说“想死?哪有那么容易?”

……竟然是又出手,把慕安言救了下来。

慕安言已经形同废人,真元与魔气伤毁了经脉,生气随着金丹溢散出体外,他一头青丝很快白如落雪,容颜却还是精致少年。

所有痛楚都随着他身体逐渐虚弱而消失,慕安言竟然感觉到了久违的安宁。

却有一个散修忽然开口道:“金丹破碎又如何?有慕家作为后盾他岂不是半年三月就能恢复如初?”

慕剑流脸色苍白,薄唇紧抿,他看了一眼身后慕家众人,闭了闭眼,一字一顿道:“我,慕家家主,自此,将我子,逐出慕家!”

这已经是退让,为防不让慕家被整个荒元群起而攻之,只能舍弃慕安言。

与此同时,这般让步,却同时,也是保了慕安言一条命。

天空之上一片静默,大风呼啸,魔气渐渐散去,又有人在寒风之中开口。

他说,“即便如此,也怕他日后得到什么机缘,恢复这一身修为。”

慕剑流脸庞上如结寒霜,他沉默了许久,抬手,向慕安言方向挥出一剑!

慕安言已经毫无生气,那一剑狠狠劈在他丹田之处!

但是,却诡异的没有什么疼痛感。

与此同时,慕剑流开口道:“把他给我。”

修罗微微蹙眉,素什锦说,“给他。”

修罗于是放了人。

慕安言有些愣神慕剑流抚着他的发声音沙哑地说,“言儿,你可恨爹?”

慕安言脸色苍白如纸,摇摇欲坠,他淡笑道:“自然是不恨的。”

慕剑流勉强扯出了一个笑,他将慕安言揽入怀中,说,“那好,言儿,忍一忍。”

“噗!”

一双手没入慕安言血肉之中,有什么东西,慢慢从脊椎骨那里,被慕剑流拉了出来。

那是一条仙骨,修炼之人,丹田有灵根,四肢有仙骨,体内有经脉。

丹田破碎可以修补,经脉损伤可以治愈,唯有仙骨一剔,自此断了仙缘。

慕安言趴在慕剑流的肩膀上,满目茫然,看起来,倒是更像被打击过大。

然而慕安言内心,却是懵逼的。

为什么不疼?为什么不疼?为什么不疼!

难道是他爹做了啥手脚?其实他的经脉完全没有被扯,仙骨根本没有被剔?

但是软趴趴的身体却告诉他,他完全想多了!

自此之后,他会不良于行,体弱多病,比之一般凡人更不如。

慕剑流心如刀绞,他脸色苍白,比起慕安言还要难看,慕安言的衣衫被他褪至腰间,那一头白发极度刺眼。

那雪白脊背之上,被他以手撕开血肉,露出莹白仙骨。

这是最残酷的刑法,受刑者大半都在痛苦之中死去,他曾经最不屑于这样折磨人的残酷刑法,如今,却是亲手在自己儿子身上实施。

慕剑流剔出慕安言仙骨,又割开他手脚经脉。

经脉脆弱,却不能如仙骨一般剔出,因此,慕剑流只能将其割断。

慕安言觉得自己如同一只咸鱼被人想剁剁想切切,没有了疼痛感后,他却如同旁观者一样,看着这场闹剧。

慕剑流左手藏在衣袖之中,他帮慕安言穿上衣服,低声道:“言儿,你若是痛,便叫出来……”

慕安言说,“没事,父亲,言儿不疼,一点都不疼。”

但是所有人都似乎把他的话当成安慰之言,甚至有一部分之前还对他满目仇视警惕的中州之人,现在也是满目怜悯。

轰轰烈烈,以落云宫牵头,联合中州修士开始的一场大战,以慕家逐出少主慕安言,剔骨抽筋为落幕,悄无声息地落下。

慕剑流本想把慕安言带走,去被素什锦轻描淡写地挡下。

素什锦淡笑着说,“慕家主,这可是入魔的罪人,关在慕家我也不放心,不如就让我落云宫代为看管。”

慕剑流感觉到了无力。

他明明是渡劫修士,却连自己的儿子都保不住。

渡劫修士,扛的担子都太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