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吵。
方氏见他这样,更是气不打一处来了可惜他们都在一个院里住着,吵起来的话,谁都能听见,于她的名声不利
秦守正也正是因为这一点,所以一向对她的话不理不睬,
“秦守正,你还是不是个男人。”方氏不想让自己背上悍妇的名声,所以就算跟秦守正吵架,也从来不是又哭又喊的,声音都压得低低的,生怕被别人听去了,对她的名声不利。
“睡觉,你不想睡就滚出去”秦守正见不得这样叽叽歪歪的女人,方氏刚开始嫁过来的时候不是这样的,这几年性子嚣张得厉害,在师傅面前虽然有收敛,但是平时没少拈酸吃醋,无非就是怕义父把他的财产给了师弟。
别说义父没有这个打算,就是有这个打算,她也管不着那些东西都是义父的,他老人家爱给谁就给谁旁人无权置喙。
很早以前,秦守正就跟方氏说过这件事,但是方氏不同意,她觉得秦大夫无儿无女,既然收了义子,又传授他医术,那么就是给自己选接班人的意思。
“那一声义父是白叫的”方氏是小门小户里出来的,眼皮子浅,只想着搂钱,却不知道秦大夫那一身医术,才是惊世之才,才是最应该继承的。
“英哥也一年年大的,读书要钱,娶媳妇也要钱,只靠你那点工钱,怎么够”方氏不够耐心,觉得这钱还是早早在自己手里握着最好。
秦守正翻身过来,恶狠狠地道“闭嘴,不爱在家里待着,就滚回你娘家去我现在这一切,都是义父给的,没有他老人家,我早死了”这个蠢女人,要不是看在英哥的面子上,他真想把她休了
方氏暗中撇了撇嘴,不敢言语了心里却是把秦守正骂了个狗血喷头
一夜无话。
第二天邱彩蝶回到杜家的时候,还有些不自在。
她也说不明白自己是怎么回事,明明都告诉自己不要去想蒋寒星了,可就是忍不住。想来想去,觉得自己还是不够好,没有能拿得出手的东西
蒋大夫那么英俊有本事的一个人,又怎么会喜欢给别人带孩子,当老妈子的自己呢
可是她没办法,她需要钱啊她还有家要养。
邱彩蝶就这么一直别扭着,没几天就瘦了一大圈。
饭吃得不好,觉也睡得不好,眼底一片青色,让人瞧着就心疼。
刘氏直说让她在家里歇几天,可是邱彩蝶不同意,她要是什么也不干,就又会胡思乱想了,还不如忙一点,让自己没空去想那些乱七八糟的事情。
还是杜玉娘看不过去了,把邱彩蝶拉到房间里,狠狠的骂了一顿。她当邱彩蝶是朋友的,自然不希望看到她这样自暴自弃
男人嘛,求而不得,并非佳偶
不管他有多好,如果他的心不在你这儿,那么即便两个人勉强成了亲,也只能是一对怨偶
这件事,用和风细雨的口气说是没有用的
必须严厉,就算骂,也得把人骂醒。
杜玉娘是这么想的,也是这么做的。她把邱彩蝶喊到自己的屋子里来,狠狠地骂了一顿。
一开始邱彩蝶还不吱声,一副我没听见,你看怎么说就怎么说的样子。到了后来,不知道被哪句话触动了,抱着杜玉娘哇哇大哭起来。
直到这时,杜玉娘才算松了一口气,有反应就好啊
“哭吧,哭出来就好了”杜玉娘拍着邱彩蝶的后背,安抚着她。
不管怎么说,邱彩蝶经此一事后,终于想明白了。
她开始好好吃饭,好好睡觉,不过半个月的时间,人就恢复了往日的神采,瞧着倒像是从悲伤里走了出来。
不仅如此,听说她也开始相亲了。
邱彩蝶的年纪虽然有些大了,但是她模样生得不错,家里的日子也不像过去那样捉襟见肘了,所以还是嫁得出去的。
想要找年貌相当,家里条件好的,有些困难。但是找个家里日子一般,年纪大点的,倒也不难。
邱母是个老实本分的女人,知道闺女是让自己耽误的,一直很过意不去,所以给她挑对象的时候,就格外用心。她不求女儿大富大贵,只希望将来女儿能嫁个知疼知热的男人,小两口和和美美的,她这个当娘的也就知足了。
出了正月的时候,邱彩蝶的婚事就定了下来。
才一个月的时间,就定亲了,速度确实有点快。
杜玉娘还怕她是为了忘却蒋寒星,胡乱给自己找了门亲事,结果一问才知道,男方确实不错。那个男人姓耿,是个手艺人,就在镇上的纸扎铺子里做活。这个人年纪有点大,家里没有别的亲人了,当初也是为了给父母守孝,这才把婚事耽搁了下来。
耿家有房产,虽然院子不大,但是足够他们住了。而且对方丝毫没有嫌弃邱彩蝶家里的意思,不但承诺邱彩蝶可以随时随地回娘家,还应允邱彩蝶将来为小舅子的婚事出力
这才是最能打动邱彩蝶的地方。而且她上头没有公婆,底下又没有小叔子,小姑子,家里清净的很,日子过得肯定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