邱彩蝶这才点头,“那行,你们回家的时候跟婶子说一声”
“放心吧”
邱彩蝶深一脚,浅一脚的往南城走去。
“走吧,买鞭炮,买糖。”
两个人又去了杂货铺子,买了糖果,炒花生,还买了两样点心。
“鞭炮,对了,临出来的时候,虎子还一直说呢,让我多给了买点。”
杜玉娘呶嘴,“鞭炮多贵”
嘴上这样说,可是她下手买的时候是一点都没留情,整挂的鞭炮就买了五挂,还买了零散的小鞭炮。
烟花是舍不得买的,比鞭炮贵太多了。
“还缺什么”杜安康把之前写的纸条拿出来看,“差不多了吧”
“哪儿啊”杜玉娘道“差得多呢”她还要给两个孩子买点东西,还有田氏,娘,反正要买的多了。
女人买起东西来,是绝不会手软的。
杜玉娘又买了两个拨浪鼓,上面画着穿红兜兜的胖娃娃,看着特别喜庆。鼓面的两边拴着两个红色的木珠子,轻轻摇晃起来,就会发出悦耳的声音。
杜安康一看到拨浪鼓,就想到家里的两个胖儿子,嘴也不自觉的咧开了。这两个拔浪鼓的做工很好,细节上处理的也十分细腻,每一处都打磨的特别光滑,连一点毛茬都摸不到。
“买了”杜安康一想到儿子们喜欢这个,心里就乐得直冒泡。
杜玉娘又带着他去了银楼。
“玉娘,来这儿干啥”
“给嫂子和娘买两样首饰。你看她俩身上多素净”杜玉娘也不地买太贵的东西,因为就算她买了,刘氏也舍不得戴,肯定还会一直搁在箱子里,当成压箱底的宝贝。
“买两对银丁香吧”杜玉娘觉得戴在耳朵上的东西,不算太招摇,而且分量又不重,娘也不会舍不得。
杜安康只能说好。
杜玉娘让伙计包了两对银丁香,揣在怀里就打算走。谁知杜安康拦了她,道“给自己也买一对吧”
杜玉娘哪儿有心思买这个,当下道“我不喜欢,外面雪越来越大了,咱们得快点。”
杜安康拿她没办法,只好跟她一起出了银楼。
说来也巧,兄妹俩在街角上碰到卖鱼的了。
卖鱼的是父子俩,两个人面前放了一只篓子,里头的鱼都冻住了。
买鱼的人不多,父子俩冻得脸色发青。
杜玉娘看了一眼,篓子里还有十几条草,有草鱼,有鲤子,还有花鲢。
看得出来,这鱼应该是他们打来的,因为品种比较杂。
“鱼怎么卖的”
父子俩来了精神,连忙道“价格不一样,这鱼都是昨天夜里新打的,姑娘,买鱼的人不多,你要是买的多,我们就便宜点。”
最后,杜玉娘竟然把这些鱼都买下了。
杜安康大惊,直说吃不了那么多。
杜玉娘就道“没事,吃得了。”然后就跟这卖鱼的父子俩讲起了价,最后二百文,将这些鱼都包下了。
鱼有大有小,能一次性卖掉,父子还是十分高兴的。两个人用草绳,把鱼都串到了一起,递给了杜安康。
杜玉娘付了钱,拉着杜安康就走。
“你买这么多干啥”
“嫂子坐月子呢,吃鱼下奶”
杜安康心里淌过一阵暖流,他知道妹妹是好心,但是他心里还是会有些不好意思。
“哥,差不多了吧”
本来杜玉娘还想买点衣裳料子做衣裳来着,后来她想起之前钱老板拿了两匹料子来,就把这个念头打消了。
回去的路上,还碰到了卖糖葫芦的,杜玉娘二话不说,又掏钱买了两串。
等兄妹俩大包小包的往家走时时,整个杏溪镇已经被白的雪笼罩住了。灰蒙蒙的天空中,雪花肆虐飞舞,仿佛将整个天地间的生灵都圈在其中。
杜玉娘一边走,一边想着前世的事,心里突然有点酸痛她的心原本是麻木的,好像已经没有什么事情能让她感觉到痛了,但是这一刻,她突然心疼起来。
想着想着,两个人就到了家。
“怎么买了这么多鱼”刘氏又惊又喜,“贵不贵”
杜安康一边将身后的篓子放下,一边道“是父子俩连夜打了卖的,鱼也有大有小,就都买了。玉娘说给招娣做汤,下奶”
刘氏点头,又把篓子里的酒,花生,糖,鞭炮都一一拿了出来。
杜玉娘将怀里的银丁香拿出来,捡了一对递到刘氏面前“娘,这个是给你的,赶紧把你耳朵里的那草棍拿出来,怪丢人的。”
刘氏眼睛发热,一想要过年了,掉眼泪不吉利,就轻轻地瞪了她一眼,“你这孩子,好好的买这个做什么,花没用的钱。”
“怎么会没用呢对吧,虎子。”
虎子正在稀罕了的鞭炮呢,他一边吃糖葫芦,一边把鞭炮放在怀里,不住的点头,含糊不清地道“对对。”其实他也没听见刘氏和杜玉娘在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