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乱说了一通之后,阿三保持着这个姿势,一直跪在地上,等候主子发落。
他心里也没底,不知道主子在想什么。
他们这些暗卫虽然跟着戚慕行时间久,但是都很难捉摸透他内心的想法。
戚慕行抿着嘴唇,没有提出再派人过去的事情。
“让阿酒过来见我。”
阿三内心默默长吁了一口气,领命退下了。
本来以为损失了那么多人,主子会勃然大怒然后处罚他。
却没想到竟然没有追究。
不对,主子可能是要追究阿酒了吧。
真可怜。
虞牧淮收到了消息,并没有告诉姚湛。
而是趁着姚湛熟睡之际,深夜进入了端王府。
自从接管了观海阁之后,阿酒常年在外,几乎没有再见过戚慕行。
除非皇城有需要她亲自下手的对象,或者过去映雪楼拿了酒就走,其余时候她都不会来皇城。
就连这次保护姚湛的任务,也是其他人送来的讯息,她并没有与戚慕行见面。
观海阁之中的成员并不多,但是各个行踪飘忽、精通暗杀。
他们的业务范围很广,上到朝廷官员,下到民间乞丐。
只要观海阁点头同意了,目标的人头全部都手到擒来。
其中几次针对官员的行为还惊动了皇上。
朝廷下令找出观海阁涉案人员,可是派出去的人连观海阁的影子都没见到。
因为从来都是观海阁主动找上客户,并不是客户找他们,这也为他们更增添了一丝神秘的色彩。
一般来说,观海阁只接杀人的单子。
有意找观海阁的人,只需要在右臂系上墨绿缎带,脚穿大红鞋子。
然后在任意城市最繁华的街道上来回走几圈,之后回家即可。
观海阁会从中挑选他们认为可以的客户,然后在三天内上门。
询问了需要杀害的对象之后,三天内没有回复就是不接单。
三天后再过来的话,就是商量价格了。
在所有人看来,这样的寻客方式非常神奇。
会让众人都以为,观海阁成员众多,遍布各个城市,几乎无处不在。
其实不然。
每个城市中最热闹的街道上,要么有映雪楼,要么有伍老板盐商的店铺。
收到有客人的消息之后,会将他的身份背景一起传给距离最近的观海阁分部。
之后的一切就顺理成章了。
就算无人看到,也会让人们以为,这是观海阁不愿接单的原因。
这样独特的接待方式,使得观海阁能够牢牢铭记在众人心中,也会让人产生他们不好惹的印象。
这就是观海阁能够迅速崛起的原因之一。
不得不说,戚慕行头脑灵活,真的很聪明。
面对这样的对手,虞牧淮要提起万分的警惕心。
“主子。”
虞牧淮来到戚慕行的房内,单膝跪下,向他行礼。
房间的窗户是打开的,虞牧淮站在窗前,负手而立,看向夜空,不知在想些什么。
等到虞牧淮跪得膝盖都有些麻了,戚慕行才懒懒地用鼻腔嗯了一声。
“起来吧。”
“谢主子。”
虞牧淮起来之后,依旧是低着头,非常谦恭地不敢直视戚慕行的模样。
这时戚慕行踱步来到了虞牧淮面前。
“抬起头,看着我。”
虞牧淮依言抬头,眼神波澜不惊,静静看着戚慕行。
当今皇上在年轻时候,丰神俊朗气质卓绝,只凭着那副皮囊,也能收获不少女子的芳心。
据说戚慕行的宫女生母也生得极美。
戚慕行的相貌自然不会差。
由于长期在外装作流连花丛的风流皇子,戚慕行的桃花眼习惯性勾着,眼角微微上扬,看向人的目光都带着一股魅惑的意味。
虞牧淮面无表情,淡定地看着对方。
戚慕行不开口,虞牧淮不转移视线。
片刻之后,戚慕行伸出手,用折扇轻抬虞牧淮的下巴,左右转了转。
他的动作很轻,但是虞牧淮依旧顺着他折扇的方向转动着脑袋。
“阿酒,本王怎么觉得你有些变了呢”
虞牧淮内心咯噔了一声。
但很快,她就开口说道,“阿酒不懂主子的意思。”
从前的阿酒就是这样,耿直,一根筋,言语极少,但是从来不拐弯抹角。
戚慕行放下折扇,向外走了两步。
他并没有继续刚刚的话题,反而问道,“任务执行的如何”
虞牧淮先是故意有些困惑,然后这不解的神色转瞬即逝,又恢复了面目表情。
“回主子,阿酒按照您的吩咐,寸步不离保护着姚湛。”
戚慕行一向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