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弃“去叫我爸来。”
这句薛宝怡反应过来了,打着赤脚往外跑,边跑边喊“爸”
“爸”
“吧”
“理想要生了”薛宝怡撕心裂肺地喊,“爸,你快来啊”
“快来啊啊啊啊”
老方和小方“”要命啊,这货。
老方就淡定多了,瞅了准女婿一眼“去把衣服穿上。”
薛宝怡听老丈人的,慌慌忙忙地穿衣服去了。
老方去把提前准备的母婴行李从柜子里拿出来,带好身份证、户口本、钱包、手机、钥匙,还有充电器。
他叫薛宝怡“拿车钥匙。”
“哦。”
薛宝怡去拿了车钥匙。
老方是指挥“把理想抱到车上。”
薛宝怡白着个小脸去抱方理想。
方理想说“别抖。”
手一直抖的薛宝怡“没、没抖。”他还结巴了,脸上也不知道是洗澡水还是汗,滴个不停。
薛宝怡长这么大,头一回这么怂,怕得他腿软了。他生怕手抖腿软会摔倒方理想,整个人都绷着,浑身的肌肉都僵硬了。
到了楼下,老方把东西放好“宝怡,你去开车。”
“开不了。”薛宝怡一脸天塌下来的表情,“爸,我手抖,脚也抖。”
老方“”
女婿这个样子,老方就万万不能慌了,他掐了自己一把,手哆嗦了“我来开,你给你爸妈打电话。”
薛宝怡手脚虚软地爬上了后座。
他边拨号,边安慰他媳妇儿“理想,你别慌。”
慌的是你啊。
方理想痛的不想说话。
那边,电话打通了,冯展龄细声细气地问“怎么了宝儿”
薛宝怡一只手抱着媳妇,想给她揉揉肚子,又不敢碰她,手尬尬地抬着“理想要生了。”
冯展龄本来在敷面膜了,立马掀了“我跟你爸现在过去。”她冲书房喊了两句宝儿爸爸,又问薛宝怡,“你们到医院了吗”
“没有,在路上。”
“到哪了”
薛宝怡回答“路上。”
冯展龄又问“哪条路”
薛宝怡“路上。”
冯展龄“”她儿子好像个傻子喔。
方理想把电话接过去,抹了一把疼出来的汗“妈,我们在荷香路,还有十多分钟就能到医院。”
冯展龄温温柔柔地问儿媳妇“东西都带齐了吗”儿媳妇辛苦了,跟她她家的傻儿子。
方理想“带齐了。”
“我和宝儿爸爸现在出门,路上得三四十分钟,医院那边我待会儿去打招呼,你们到了医院直接去待产室,有什么事情给我打电话。”
“好。”
方理想把手机给了薛宝怡。
冯展龄还有事要嘱咐“宝儿,你别跟你媳妇说话,让她保留体力。”
脑子一片空白的薛宝怡“哦。”
“孕妇的情绪也很重要,你要多安慰安慰她。”
薛宝怡表情沉重地答应了,然后跟他妈说“理想出了很多汗,好像喘不上气。”他声音都快哽咽了,“我们理想她会不会”
方理想and冯展龄“”
这只傻憨憨好像更需要安慰。
冯展龄在电话里安慰了好一番。
产科的医生和护士已经在医院门口等了,方理想一到医院,就被送进了专门的待产室,何主任给她做完检查,让她放轻松,可以做一下助产运动。
这时候了,还做运动
薛宝怡红着眼凶医生“为什么还不进去生”
何主任解释“宫口才开了两指。”
薛宝怡不懂,就知道他媳妇儿很疼“那还得等多久”
“这个说不准,有快的也有慢的。”
薛宝怡非常急躁“她这么疼,不能让她快点生吗”
何主任耐着性子“这个和孕妇的体质有关”
“你这个庸医”
何主任“”
方理想做过产前检查,一切正常,她主张顺产,可她没想到妈的,太疼了医生建议她走动,不过,她太疼,而且阵痛频繁,走不动。
薛宝怡心疼死了,像只哈巴狗一样蹲在床边“很痛吗”
废话
薛宝怡给她擦了擦汗,那伤心委屈的样子好像要生的是他自个儿“都怪我。”
“我是混蛋”
“我是畜生”
“我不是人”
方理想“”
内心慌得一批却假装很镇定的老方“”
她疼一阵,好一些了。
薛宝怡没好,“产前焦虑”越来越严重“理想。”他一副快哭了的样子,“是不是很痛。”
又再开始废话了他。
“都怪我。”
“我是混蛋”
“我是畜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