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膝上放着台笔记本。
“姐。”
辛雪抬头,仔细打量了童然片刻,倏而一笑,“不错,看来我们可可这回很有自信”
童然微愣“嗯”
辛雪“没见你像以前那么焦虑。”
童然恍然明悟,以往每次重要演出前他都很焦虑,但这次准备充分,相对比较游刃有余,“还是紧张,时间越近越紧张。”
“没事,”辛雪安慰道,“一场比赛罢了,尽力就行。”
确只是一场比赛,一场攸关性命比赛。
童然扯扯嘴角,“姐夫呢”
“他今天加班,住宿舍了,”辛雪看了眼厨房里忙碌身影,“我本来想着明天再叫你来吃饭,思闲说他去接你”
童然心中微动,想说点儿什么,又听辛雪问“选手名录你看了吗”
“还没,出来了”
“一小时前公布。”
辛雪将笔记本屏幕转向他,“你演出排在首日晚场。”
演出排序是由线上抽签决定,魔术杯赛和燕市魔术师大赛一样,全程也有三天,前两天为比赛日,最后一天以各种活动为主,外加晚上颁奖典礼。
童然快速扫过名单,忽然看见个熟悉又意外名字,“徐柳”
“对,他和你同一天比赛,在下午。”辛雪意味深长地笑了笑,“我听说,人家可是冲你来。”
消息是从大华魔术那边传出来,说是徐柳托人打听到童然要参加中国魔术杯赛,才赶在报名截止最后一天递交了资料。
“徐修平一厢情愿给儿子铺路,徐柳却不领情,”辛雪幸灾乐祸地说着自己打探到消息,“据说徐柳故意选在比赛中途退赛,就是为了给他爹添堵,回家后还将徐修平气进了医院。”
“徐会长意志力不错啊,前晚入院,第二天照常去赛场履行评审职责。”童然讥诮一笑,同时也对徐柳越发地好奇,“徐柳估计是想和我公平比赛。”
辛雪颔首“嗯,从名单上看,你主要竞争对手有三个”
“不,是所有人。”童然敛了笑,“我只拿第一。”
所有人不分主次,都是他必须征服劲敌。
辛雪挑了挑眉,从前童然虽然胜负欲很重,但从来没把“只拿第一”、“只要影帝”挂在嘴边,也很注重参与感,“你这是被思闲传染了”
“我传染什么”陆思闲端了份牛排出来,随口一问。
辛雪“可可说只想拿第一。”
陆思闲“比赛当然要拿第一。”
辛雪调侃,“不都说友谊第一,成绩第二”
陆思闲不置可否,“对我来说,没有友谊,只有成绩。”
“对我也是。”童然切掉块牛排,半笑着说,“没有友谊,只有利益。第一名奖金100万,友谊能给钱吗”
辛雪白了他一眼,又忍不住笑了。
因为在辛雪家里不方便出入虚拟练习室,童然只留宿了一晚。而陆思闲也忙着办理各项手续,直至比赛前夜,两人都没有再见面。
甚至于,明日中午陆思闲就将飞往万里之外,童然却没时间送行。
可可豆明天比赛,不能来送你了。
诱鱼我知道。
诱鱼专心比赛。
童然咬了咬唇,继续打字。
可可豆你圣诞回来吗
诱鱼不一定。
可可豆那春节呢
诱鱼我尽量。
童然盯着陆思闲头像和备注看了半天,忍不住打下一行字,又慌忙删掉,最终只发了两条语音
“一路顺风。”
“晚安。”
可他当晚却没能安睡,在床上辗转反侧许久,还是毫无困意。
童然索性用积分兑换了一小时虚拟场景,但不是为了预演排练,而是去了明天比赛场地千鹤剧院。
虚拟场景与现实保持一致,此时剧院里清风雅静,只有他独自一人。
童然在舞台上走了一遍又一遍,从左到右,从前往后,以脚步丈量着四方尺寸。
末了,他回到舞台中央,望着空旷观众席,想象着即将来临盛况。
剧院里应该坐满了观众,舞台附近架满了摄像机,而除了表演时段,他也会是观众里一员,就坐在第三排中间位置。
对,就是那里。
童然视线停留在那方座椅上,恍惚间,好似看见了明日自己。
对方穿着军绿色衬衣,里面套了件白色t恤,“他”发型打理得很清爽,妆面也很干净。
“他”专注凝望着舞台,时而沉默,时而轻笑,时而热情地鼓掌。
“他”看了过来。
“hi,昨天我。”
童然眨了眨眼,轻轻笑了。
一如镜子两面,“他”也同样在笑“我马上要上台比赛了,你紧张吗”
“我紧不紧张,你都是第一。”
“这是你对未来祝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