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回过头来，不解的看秦牧。

“你的孩子在学医这一方面很有天赋，如果他愿意的话，我想要收他做徒弟。”

徒弟宁叶在怔愣过后狂喜，秦牧是个有本事的人，要是明儿能够做他的徒弟，那以后就再也不用担心日子没有出路了

“他愿意。”宁叶一口应下。

秦牧笑了“我们还是要看看他本人的意见的。”那孩子看上去也有九岁或者十岁了，也是懂事的年纪了，秦牧虽然觉得那孩子是个好苗子，可是那孩子愿不愿意当自己的徒弟，还是要看他自己的想法的。要是不愿意，秦牧也不会强迫他。

“是了是了。”宁叶不好意思的搓手。刚刚是她太兴奋了。

宁叶回去后，秦牧给林旭打了个电话，往那孩子的就诊卡上转了一些钱。怎么说对方也是自己的准徒弟

，这点事情他是愿意帮的。

尤金躺在床上，头朝外和秦牧聊天“那个新网站果然是林震天搞的鬼，他进去以后，那个新网站就倒了，那些金主现在又回来找我们了。”

秦牧对此一笑而过。

天下攘攘皆为利来，天下熙熙皆为利往。那些金主的选择都是正常的，在他们的行为之上，一切的根源都不过一个利字。

尤金忙着开拓新的用户群，钟临这几天有事回家了，听说是和姐姐之间爆发了世界大战，两人闹得不可开交，气得钟临连学校都不来了。

秦牧正和穆芊芊聊天，贾明说要见他。

难怪自己总觉得忘记了点什么，原来是忘记贾明的事情了。秦牧恍然大悟，在对面贾明即将喷发的怒气值加满之前挂了电话。

两人约在了一家咖啡厅。

端着一杯完全不加糖的咖啡，贾明一脸满足。在楚家，因为是小孩子的形象，楚夭夭对他看的很严，从

来不让他喝碳酸饮料，更不要说咖啡了。

“我去见了林震天。”贾明道，“他已经疯了，我见他的时候，他把什么事情都说了，包括用莫妮卡报复社会的事情。”

“报复社会”对于林震天行为的动机，秦牧从来就没有去追究过。他也不关心这些，可是现在听贾明提起，秦牧却是有点不解。

贾明叹气“他是我爸前妻的女儿，他一出生，我爸就和他妈妈离婚了，他在安家不受欢迎，在林家也被嫌弃，受到的不公的待遇多了，性格也就扭曲了。”当一个人变成一个变态的时候，是最有可能做出报复社会的行为的。而其根源，或许只是因为他们喜欢。

秦牧还是无法理解，但是和并不妨碍他厌恶林震天。

“我会变小也是他搞的鬼，他提醒我之后我才想起来，我用过莫妮卡的面膜，他在我的面膜里加了一种药物，能够改变我身体的属性。”贾明和秦牧说的时

候还是不信的模样。只是现实容不得他不信，事实摆在面前，林震天已经没有必要欺骗他了。

秦牧颔首“我知道。”在看过质检报告以后，秦牧就明白两件事之间的关联了。只是那时候着急抓住林震天，就没有兼顾到贾明那一边。

“鸾安花，一种能够改变性质的花。”贾明看着秦牧的眼睛，一字一句的道。

秦牧不语。

“你听说过这种花吗”

听说过的，在师傅给他的帝经之中，他曾经见到过这种花的描述，只是鸾安花是一种早已灭绝的品种，为什么林震天的手中会有秦牧想不明白，在历史的洪流之中，有很多人想要解开鸾安花的秘密，可是谁也没有做到。

林震天是个可怜人，他这一生命运多舛。但是从某种意义上来讲，他也是个幸运儿，他获得了无数人梦寐以求的鸾安花。

“能陪我去一个地方吗”贾明问秦牧。

“林震天告诉了我所有的事情，唯独不愿意告诉我哪里有鸾安花。”贾明微微一笑，如同将熄的蜡烛。在记载中，鸾安花是一种奇花，它能够改变性质，可是却是有代价的，一旦身上的鸾安花过量，人就会中毒，毒不深，则是腐化成枯骨，毒要是深了，就会在被改变的性质和没有被改变的性质之间来回切换。

而贾明在大人和小孩形态之间的仿佛切换，则昭示着他已经中毒很深了。或许在不知道什么时候，他就会突然死去。

治疗鸾安花的毒素的办法很简单，鸾安花花有毒，它的根就是解毒的良药。

秦牧点点头。

两人坐车去了生物藏馆中的药用生物馆。一路优哉游哉的行走，贾明在一株枯萎的植株面前却停下了脚步。秦牧去看上面的牌子，牌子上写着鸾安花三个字。

这是现世仅存的鸾安花标本。

贾明看了很久，秦牧就陪他看了很久。

“我以前一直以为自己会活很长一段时间，现在才明白，世事无常。”贾明低声道，他像是在自言自语，又像是在同秦牧诉说，秦牧不知道他到底是哪一种想法，耐心的听他说话。

“可是我不想死，我还有很多事情想要做，我不想就这样子死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