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东宸距离她几米的距离，冷冷地望着她，眸子里有一丝说不出的复杂她的衣服上，深色的羽绒服上，有着暗紫色的血迹，裴东宸在心里疑惑，她是怎么把素宸送来的

裴东宸张了张嘴，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燕涵看他一眼，把视线转向别处。

程子琪走到床边，“燕涵，我来照顾素素姐吧，麻烦你太久了真要谢谢你照顾了素宸姐这么久呢对不对，东宸”

燕涵微微一愣，突然想起，自己没立场在这里，而程子琪显然以主人立场来跟自己说话。燕涵笑了笑，停顿几秒，轻声“也好那我回去了裴姐就交给程小姐了”

她站起来，抓了包包，又看了一眼裴素宸，朝外走去，只是握着皮包的手紧紧的，如此用力，骨节泛白。

一下子，病房里安静下来，安静的有些吓人，气氛很是诡异。

几乎所有人都看向了裴东宸，看他的反应。

裴东宸面容冷漠，看不出一丝情绪。

程子琪略显紧张，却也提了一颗心。

林易宸和周启云都堵在门口，没有让路的意思。他们的视线都看向了裴东宸，似乎等待着他发话，他若是不开口，他们也不会放行一样。

“周医生，林警官请让让”燕涵依然是低低的嗓音，却是不卑不亢。

“燕涵”周启云被她的淡然所慑，转头看向裴东宸，他却没有回头。

燕涵又是笑笑。“我明日刚好上班，所以还是先回去了反正有程小姐在，她应该更细心，是不是”

她抬头看着周启云和林易宸，深深呼吸，紧握的拳头松开。灯光照耀下的她，看上去灿烂不可方物。她望着他们半晌时间，露出更加灿烂的笑容，轻声说道，“你们要给裴姐当门神吗这是资源浪费，不如回去轮流休息，方便明日的照顾，不是吗”

她明日还会来照顾裴素宸，而这一切，和裴东宸没关系她在心底打定了主意，所以才会离开。更重要的是，她真的不想看到程子琪跟裴东宸站在一起的一幕，她觉得眼睛疼，感觉自己就像是个小三，一个见不得光的小三，如此的卑微，如此的被人不齿，她该遁走才是。

周启云瞧见她那抹浅笑，顿觉她的笑如此的让人心疼，又如此的坚强，如此的让人心里酸酸的。他不自觉地张口道“东宸哥”

“周医生”几乎是同时间，燕涵也喊出来，她睁着清澈的大眼睛，顿了顿，说道，“周医生，你也累了，先休息吧，明日见”

周启云那双眼睛里充满了无力感，却有点抱打不平的不甘，又把视线转向了裴东宸。

裴东宸的视线落在床上的裴素宸身上，没有回头。

“启云，易宸，你们这是要当门神啊怎么不让燕涵走啊”僵持的时候，程子琪温柔的女声传来。

燕涵一顿，回头望向程子琪，大方的一笑。

程子琪也对她笑笑，似乎，彼此间都明白，却又都不说什么。

“燕涵”这一次开口的是林易宸。

“让她走”裴东宸突然冷声说道。

燕涵整个人微颤，他的话语无疑是判了她死刑。

是啊他的程程回来了

他不需要她了。

周启云和林易宸都是为之一愣，一顿后，同时看向裴东宸，眼神犀利如刀，但，却都还是让开了。

燕涵挺直了脊梁，走了出去。

程子琪明显的松了口气。

周启云望着燕涵离去的背影，那样纤细，那样坚强，周启云终于不忍，大步追上去。“燕涵，我送你回去，有点晚了”

“不用了，周医生，我自己打个车子很方便的”燕涵脸上一直有着礼貌的笑容。

周启云看着她的样子，感到心里酸酸的。“素素姐信任你，看的出她喜欢你，为了素素姐我也得送你回去别拒绝，更何况我以为我们已经是朋友。燕涵，无论何时，我周启云都交了你这个朋友了没有别的意思，只是朋友，与别人无关，别拒绝好吗”

他眼底满是真诚，燕涵倒不好意思拒绝了，终于还是点点头。“那就多谢你了，周医生”

林易宸看了眼屋子里的人，程子琪坐在床边，裴东宸立在床尾。他们还真是登对，一起为表姐担心，真是情深意重，情深似海，海枯石烂，天荒地老

林易宸看着这一幕，自嘲一笑，无声地退了出来，关上门，走到走廊的尽头，立在公用洗手间的地方，点燃了一支烟，抽了起来。

当一支烟缓缓燃尽，他眼底飘过悲凉，终自嘲一笑，这就是人生吧兜兜转转，人还是喜欢原地踏步走。

回去的路上，周启云道“燕涵，我刚说了，素素姐是个脾气很古怪的女人，她看不上的人是不会跟她说话的所以明天你再来看看她好吗”

“周医生，你不说我也会来的”燕涵笑笑“裴姐人很好，我来看她，不为任何人只因为我们都是女人，也是朋友”

她停顿了一下，最终用了朋友两个字去定义她跟裴素宸的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