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没消息囡囡都已经大半天了广播、寻人启事都发出去了还没消息那女同学的家我们也去过了说信不是她写的不是她的笔迹”
指尖的香烟倏地掉落,林丙清反手紧紧地抓着女儿的手臂,想着下落不明、生死不知的小儿子,只觉得心痛如绞。
“爸爸爸爸,别怕不会有事的我们都回来了,一定能找到二哥的”林悦忍着泪轻拍着父亲佝偻的背,反复不断地安慰着他。
“囡囡,是爸爸不好,爸爸不应该答应小军让他出来的爸爸就应该让他好好地呆在家里”林丙清深深地自责着自己,眼泪终于流了出来,“昨天收到信时爸爸就该想到里头有问题的”
“不,爸爸,您不要胡乱自责,这不怪您,不是您的错”
她在一听到事情经过的时候,就已经知道那个女同
学很可能根本不知情,只不过是被人利用了身份而已。要怪只怪二哥对漂亮的女孩子抵抗力太差,心思又直,才被人抓住了这个弱点。
“姐夫,你别这样”看着一直视若父兄的姐夫如此自责,朱翠仙呜咽了一声,猛然捂住嘴扭头到一边。
“是我的错,就是我的错”林丙清用力地抓着自己的头发,完全沉浸在了极度的愧疚之中,“是我这个当父亲的没用,没有保护好自己的儿子”
“爸爸”林悦原本便只是一直强忍心中的情绪,此刻见父亲这般难过,顿时也哇地一声哭了出来,“这不是您的错要怪就怪我我昨天就应该告诉您奶奶的事的那样的话,你们可能昨天就去杭城了,也就不会发生后面的事情了是我不好,我不应该想着弄什么惊喜”
林丙清的神智正自茫然,一时也没听清楚林悦在说什么,后面的唐静秀却是明明白白,当下她立刻沉喝了一声“够了,你们父女俩都别自责了”
她深吸了一口气,双手同时落到林丙清和林悦的脑袋上,坚定而有力地说道,“丙清,小悦,你们听我说,现在事情发生才几个小时,情况还远未到最坏的程度,你们都别急着自责。丙清,尤其是你这个当父亲的,更应该勇敢地振作起来。要知道你可是陈海兰的儿子,你母亲当年在战火纷飞的前线都能镇定自若地救治伤员,你身为她的亲生儿子,不可以没有这份镇定和勇气。”
陈海兰的儿子你母亲亲生儿子
林丙清感觉自己好像听到了什么震荡了灵魂的声音,又有些不敢相信,他本能地抬起头,却发现有一位老太太正温和却又刚毅地望着自己,仿佛在用目光告诉他,你刚才没有听错
已经四十七岁的林丙清只觉得喉咙瞬间干哑了起来。
“您您说什么”
“爸爸,您没听错,”林悦使劲地抽了一下鼻子,用力地支撑起父亲,清清楚楚地道,“我们终于有亲
奶奶的消息了,唐奶奶就是奶奶当年的好朋友。爸爸,您的亲生母亲,我的亲奶奶,她的名字叫陈海兰,是浙省黄岩人。爸爸,就在昨天,我们终于查到亲奶奶的身份了”
“您说我妈她叫陈海兰我是陈海兰的儿子”林丙清喃喃地重复着,极力睁着模糊的泪眼想要看清眼前的老太太,“您确定吗”
“确定百分百的确定”唐静秀重重地点头,“小悦跟陈姐长得颇为相像,各种情况也都对上了,当年我还送给你母亲一条绿宝石项链,这些都没有错”
林丙清咧开嘴,很想要欢喜地笑一笑,又似想要叫一声妈,可笑容才勾起,双膝就已噗通一声软跪在地,再难抑制地伏地呜咽了起来。
此时此刻,无人能理解他心中复杂之极的感觉,就连他自己可能也说不清是喜还是悲,是悲还是喜。
“爸爸爸爸您别这样”
林悦跪在父亲旁边,死死地抱住父亲的背部,越发
悔恨地无以复加,她用力地咬了一下嘴唇,猛然抬手扇了自己一个响亮的耳光。
“小悦不要”许皓然大惊,急忙上前抓住她的手不让她再打第二下。
“小悦,你犯什么糊涂”唐静秀厉喝了一声,“你打自己就能让你二哥回来吗”
朱翠仙也是急呼“姐夫,你快清醒一点,小悦她打自己了”
林丙清此时虽然处在一种难以言喻的状态,仿佛和这个世界暂时脱离,但还是依稀听到了朱翠仙的声音。
深浓的父爱令他本能地抬了一下头。
当他看到女儿的手被许皓然正抓着,原本娇嫩白皙的左脸上正慢慢浮现一个红红的掌印时,整个神智瞬时清醒了起来,下意识地便要伸手去轻触女儿的脸,眼中泪水纵横。
“囡囡你怎么这么傻啊爸爸怎么会怪你爸爸没有怪你,乖女儿,你这样打自己,比打在爸爸脸上
还疼你知道不”
“爸爸”林悦投入父亲怀中,放声痛哭,心中依然难以释怀。
只是相差一天事情原本是可以截然不同的。
爸爸原本能欢欢喜喜地接受这个消息,即便流泪,那也全都是欢喜的眼泪,而不该是现在这样的情况,纵然是再大的好消息都无法抵消二哥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