尘一瞬间四处涌起!
西门吹雪一时间没搞清楚事态,只跟在陆小凤身后逃离坍塌地点,此处确实是大凶大恶之地无疑,只是他初次跟着这个队伍一起行动,完全跟不上进度,也完全不知道这种等级的麻烦简直就是他们的日常,此刻一边跑一边道:“他到底是个什么怪物!”
陆小凤一边逃命,还不顾回头吼他道:“别这么说我朋友!”
西门吹雪:“你为什么要跟这么一个人是朋友!”
陆小凤也绝望道:“又不是我选的!”
言修然原本跟着楚留香跑在最前面,然而听见后面的西门吹雪不知道在喊什么,因一路塌方,他也听不清楚,竟甩开了楚留香的手,转身往回跑去了。
楚留香一回头,眼睁睁看着他从最后头把西门吹雪给硬扛出来了。只见他肩膀上扛着个活人,手上提着一把沉重的剑,却仍是健步如飞,半分也不气喘,还不忘好心问道:“大叔,你没事吧?”
西门吹雪道:“放我下来!”
言修然很正经道:“不行。爱护老人,人人有责。”
众人一路逃出了地下,奔上了地面,齐齐站在海岛上喘气。
言修然依旧一本正经地扛着西门吹雪,站立着茫然四顾,全然不知道要做什么。
西门吹雪从他肩上跳了下来,吼道:“够了。”
“我受够了。”
他拍拍身上的灰土,转头看向言修然:“你如愿了?”
说罢,看向陆小凤,道:“既然我的东西送到了,我也该走了。”
夜色已深,他那一袭白衣在海风中就此离去:“我再也不想和这家伙再呆一分钟了。”
陆小凤本欲出言挽留,奈何他的性格就是如此,只得作罢。
楚留香站在海岛的边沿上,遥遥望着夜色中的大海:“我们是逃出来了,可是叶孤城又去了哪里?没有他手上的那幅画,我们出来了也白搭。”
陆小凤也一齐四下张望着。
两个人的目光齐齐停留在那艘即将远去的大船之上。
楚留香指着那艘,道:“定是在那艘船上!堂堂白云城主出行,又怎会在海上风浪之中挤在一条小船上!”
他说着,四下张望,然而岸边此刻一艘船也没有,天知道西门吹雪是如何离去的。
陆小凤道:“他们离港需要时间,我们跑得快些,还能赶上!”
楚留香当即一把抱起怀归,陆小凤拉住了花满楼的手,至于言修然,他一把拎起了谢孤帆,倒吊着把他挂在了身上。
谢孤帆惨叫道:“不不不少爷让我自己追吧,让我自己追吧!”
楚留香速度最快,早早跃上了甲板,回头看时,陆小凤也已经领着花满楼跳了上来,然而一脚踩进水里,袍子早已湿了大半。
船已经离港,星空倒映在水中,船一动,便碎成万道银光。
楚留香焦急地站在船头,看着言修然的影子越来越小。
然而,那个青色的身影在暗沉沉的夜里却似一只飞鸟般灵活地跃起,明明肩上背着一把沉重的剑,甚至还扛着一个成年人,却是轻飘飘踏水而来,轻巧地跃上了船头。
落地没有声息,连袍底都没沾上一滴水。
真是不可思议。
楚留香叹息道:“是我算错了,叶孤城不在这里,白追了这么一趟。”
陆小凤道:“现在下船也已经迟了,我们不如到了岸上,再做打算。”
楚留香只得作罢,道:“我去找点吃的,咱们先将就着歇下吧。这一艘船上只不过是些商人,我去与他们商量一下,让他们借我们住下。”
谢孤帆连忙跟上:“我和你一起去,楚少爷!吹了这么久的海风,我去问人寻些热汤来。”
一行人个自安排好任务,分头去做了。
只言修然一个人站在甲板上,望着远处海岛上的点点火光,出了神。
花满楼身上沾了不少海水,此刻夜风一吹,甚是寒冷,站在他身边,问道:“你在看什么?”
言修然盯着海水的另一端,轻声道:“他站在岸边,对着我笑。”
花满楼不由得打了一个寒战:“谁?”
言修然道:“原随云。”
花满楼吃了一惊:“这么远的距离,你能看清吗?”
言修然摇摇头:“看不清。但是我知道是他,我知道他在笑。”
花满楼走上前,轻轻拍着他的肩膀,柔声安慰他道:“不要胡思乱想了。我们到了岸上,找到叶孤城,换了他的画,到时候所有事情都会有进展了。”
这时候,楚留香探出头来,道:“我们找到了些吃的,船上的商人同意给我们让出一个房间来,快进来吧。”
言修然盯着那已经变成一条模糊的线的海岛,转身走进了船里。
昏黄的烛光在船舱中摇曳着,温暖的风一阵阵传来。
菜肴已经摆在了桌子上。
次日,清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