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026 考核(4 / 5)

之外的时间里,我不喜欢被人打扰。”

“我知道了。”林桥点了点头,她记下来了师哥其实不是一个喜欢热闹的人。

倒是他主持的节目,一个比一个热闹。

比方说,这梨园旧谈节目刚开幕,第一站就在一个很热闹的地方拍摄上海戏剧学院。这是全国排前四的综合性艺术院校,号称三轮艺术面试比高考还要难的地方。

话说这几天,上戏正在进行“全国戏曲普查”工作。这号称是戏曲界的全国高考,规模非常宏大,来了好几万人应考,学校里到处都能听到唱戏的声音。

这次考试的学生,都是来自各地方戏曲社团的演员们。至于考核他们的考官,则是各大艺术高校的戏曲教授们。

陆熙年告诉她“现在,国家很重视保护地方戏种。但这些地方戏种还有多少留存下来,还有多少演员具有专业演出的水平,哪个部门也吃不准。所以,相关部门才委托这上海戏剧学院,每隔几年来一次全国考核,一来掌握地方戏种的生存现状,二来也方便遴选人才,不至于让明珠蒙尘。”

“考核不过关怎么办”

林桥知道许多小戏团里都存在着吃空饷的现象,好多演员都挂名不唱戏了。

陆熙年淡淡道“如果考核不过关的话,就取缔这个戏曲社团的官方认证,同时也取缔他们接收官方资金援助的资格。”

“这么严厉”

“毕竟上次普查的时候,吃空饷的演员太多了。”陆熙年意有所指道。他的这档节目,就要从这次戏曲界的“全国高考”开始。

这梨园旧谈第一期节目,会着重介绍今年又有多少戏曲社团要取缔,又有多少地方戏种要消失。这绝对会是个吓人的数字。

可不用这些数字来论证的话,人们是不会意识到老祖宗的戏曲正在急剧消失。

很快上海戏剧学院到了,导演组和摄影组都已在此录制了半天。

走进大学校园里,陆熙年再次受到了大学生们的追捧,林桥站在他的身边,发现他真的对那些热切的目光一点感觉都没有,肯定是习惯性漠视周遭的人群。

她忽然想起爸爸说的一句话来这小子是个外热内冷的人,内外反差割裂的很大。也不知道他如何养成这样的性格

当二人到达考场时,就听到走廊上传来一阵哭声,只见一个穿着花旦头面的女子跑出了考场,身上的戏服都没来得及脱下。

接着下一个演员战战兢兢走了进去,不一会儿,他也哭着跑了出来,还嘟囔道“里面的十位教授轮番把我们骂了一遍,什么歹话都说出来了,真的太严格了”

其余的“考生”也在交流着经验“湖南地方戏曲的考核特别严格。国内排的上名的湘戏教授都来了,还分为花鼓戏、巴陵戏、辰河戏、湘剧、祁剧几个小种类,每种的考核方法都不一样,划分的太细致了”

“刚才我唱了辰河高腔,教授说不过关,还问我唱的这么生疏,怎么还在剧团混的”

“大家一定要准备好纸巾,出来不哭就是人才”

“太严格了。我们潮剧社团都好几年发不出工资了,哪还有时间练功夫”

“我们社团的角儿都去了北京发展,没有角儿搭不出台子。连班主都半年不唱戏了,却让我们过来考核,这不是欺负人吗”

“我更惨,我学的是大庸阳戏,张家界的地方戏种,这都成国家级非物质文化遗产了。我那师父教了我两年就撒手人寰”

林国栋小朋友负手而立,淡淡道“这样也好,不考不知道,一考吓一跳。”

“形势比人强,他们也有自己的难处。”林桥则道“不是每一种传统艺术,都能跟相声一样落地摆摊,就能搭伙起灶的。搭戏台子的花费非常高昂,光是一套好的蟒袍就要花费几万,这些地方剧团资金短缺,买不起十几套好戏袍,自然也就无法演出。”

陆熙年则道“就算买了以后,听戏的人少了,没有观众,摆着不穿也是一种浪费。”

“所以,地方剧团的戏袍都很粗制滥造。很多剧团连一套好的头面都凑不齐。”林桥接茬道,“而且演员之间的水平差距太大。好的角儿都离开了地方剧团,去了北上广发展。留下来的水平也就越来越烂。”

旁边的摄影机记录下了这一幕幕,当然还有两个人之间的谈话。

林桥和陆熙年谈话期间,总导演也没有插进话来,这就是让行家来参加节目的好处,他们能聊得上来,都知道对方在说什么。

只不过,这也太聊得上来了

两人忘乎所以地聊了两个小时,他们谈的都是关于戏曲传承方面的现状,期间金句频出,观点优秀,连编导都在啧啧赞叹,“这两个小时说的话,都能做成十期节目了他们真是志同道合的知己。”

没错,知音难觅,陆熙年也是戏曲文化爱好者,林桥算是他第一位红颜知己。

直到上午的考核结束,陆熙年才道“你唱太平歌词很好听,还会唱其他的戏曲吗”

“京剧、越剧、黄梅戏都会一点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