口仔细听了听。
一道浅浅的呼吸声,是睡着了。
她进屋后,垫着脚往里间走,没发出一点儿动静。
刚走到床边
“咳咳咳咳”
床上睡着的人,身子突然抽动了下,侧过身就开始咳。
陈熙“”
陈熙吓坏了,马上闪身藏到了柜子后面。
陆时砚咳得床板都跟着震动,人也确实咳醒了。
但他太疲惫了,浑身也昏沉得厉害,醒了后,坐起来一些,不那么咳了后,就又睡着了。
再次入睡前,他恍惚中闻到了香味。
非常香,香得有些不真实。
他觉得自己许是咳得太厉害,昏了头,再加上实在疲累,便没当回事。
陈熙僵着身子,在柜子后面一动不动站了许久。
直到陆时砚的熟睡的呼吸声在屋里回荡许久,她这才挪动酸痛的腿脚走出来。
咳得太严重了,得看大夫,对症下药才行。
否则,这么咳下去,好好的人也得给咳废了,更别说陆时砚本就身子亏损严重。
不过好在,他没有发烧。
收回冒着被发现的风险探在他额头的手后,陈熙在心里松了口气。
床头案几上她昨夜放参片和山药红枣糕已经没了。
看来他不讨厌吃山药红枣糕,以后可以多做点送过来。
她把炒的红糖芝麻还有香油煎鸡蛋从怀里掏出来连同药和参片一起放在床头的案几上。
也不知道他今日午饭和晚饭是怎么解决的,吃的糕点
把生鸡蛋放在同一位置时,陈熙发现,鸡蛋少了两个。
她早上拿过来了五个鸡蛋,现在桌子上只剩下三个。
陆时砚吃了两个
这个发现让陈熙很高兴。
吃东西了就成。
有山药红枣糕,两个鸡蛋,也够对付两顿饭了。
把又揣来的几个鸡蛋放下后,陈熙这才轻手轻脚出了堂屋。
把门虚虚掩上后,她又去厨房看了眼。
厨房里放着零散的柴火,应当是他早上捡的用剩下的,不多了。
缸里水也不多了。
陈熙默默打量一圈,记下缺的东西后,这才翻上墙头出去。
翻出去后,她把垫脚的石头挪开,并没立刻走,而是捡了些碎石,爬上离院墙有些距离的枣树,往堂屋的窗子和门上砸。
再等会儿香油煎蛋就凉了。
凉了再吃,味道不好不说,止咳润肺的效果也大减。
这般想着,她铆足了劲,使出大半力气,朝门上扔了一块石头。
砰。
一声巨响,在寂静的夜里,十分明显。
陈熙自己都被这动静吓了一跳。
定下神后,她仔细听屋里的动静没有动静。
又等了片刻,确定陆时砚没醒,她又扔出一块石头砸了一下。
砰。
又一声响。
“谁在外面”
里面传来了询问声和咳嗽声。
陈熙马上从树上滑下来,远远地躲在了一块大石头后面。
躲好后,她就听到了开门声,陆时砚出来查看了。
还能起身查看,说明还没油尽灯枯,还有救。
等摆了摊回来,她就去隔壁村求许半仙。
关门声响起后,陈熙这才放心离开。
陆时砚听到动静出来查看,什么也没有。
以为是风吹断了树枝的声音。
但一回屋,他就察觉到了不对劲。
香味。
还是香油的浓烈香味。
还有煎鸡蛋的香味。
他眉头皱起,马上寻了火石点了油灯。
没等他费力查看,就在床头的案几上看到了几个包裹。
香味就是从这里散发出来的。
陆时砚只迟疑了一瞬,便马上推开堂屋门出去。
出去后,脚步没停,直接冲到大门,取了门栓,走到大路上查看。
秋风瑟瑟,吹起他单薄的衣衫,整条路上只有他一个人。
安静的很,连只猫狗都没有。
只有秋风吹动树枝的声音。
陆时砚在大路上站了片刻,好一会儿,才眨了眨眼,转身回去。
被夜风一吹,再加上疾行了几步,一回屋,陆时砚就咳得止不住。
他撑着柜子,咳得腰都直不起来,好半天,才脱力地扶着柜子往里面挪。
等靠着床坐下,又喘了一会儿气,身体才算恢复了些许力气。
他看了案几上的包裹一眼。
想到之前咳醒时,似乎闻到了香油的香味。
他原本以为是做梦,现在看,估摸着那会儿东西就被送来了,只是看他睡得沉,来人没喊醒他。
刚刚应该是风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