确实不早了,我们该离开了。”
叶酝温说完转身往外走,她也下意识的跟在她身后,走了几步后她突然意识到一件事,回头看着洞府处迟疑道:“那位前辈怎么办”
浮木依旧站在长匣旁,扇着扇子目送他们离开,见她回过头来,收起折扇朝她点头示意,一派风流洒脱。
“我们取走了阵法中心,一柱香后,他魂体便会消散。”他脚步一顿,却是没有回头。
“那”
“不必忧心,他的魂魄早应步入轮回,当初强行分出的这一缕,也早应回归本体。”
听到这话,她忍不住又回头看了一眼,确实如叶酝温所说,浮木的身躯看上去又透明了一些,面上却依旧带笑。
“酝温,当只知可为,以当知不可为。”
陆斐斐不解的看着走着走着突然停下来了的叶酝温,有些奇怪。
叶酝温朝她微微摇头,继续往前走。
不可为而可为。
这是他留给浮木的答复。
他们回来的时间比预计的要晚上几天,等他们回到玄衍宗之后,云惊梦已经醒来了,玄衍宗的弟子也恢复了正常。
有几次她旁敲侧击问起之前的事,都是一脸迷茫,回想了许久才有一个模模糊糊的印象。
除了记不清之前的事之外,倒是一切如常,身体也没有什么异样。
之后她又抽空去找了祁清一次,虽然对她的态度依旧有些不对劲,但眼底却是不再像之前那般混沌无光。
整体都在朝着好的方向发展,除了叶酝温。
每当她问起云惊梦的事的时候,他都只是说他对此事自有考量,却不愿意告诉她具体内容。
几次之后被她逼急了,就开始躲着她。
嗯倒也不算躲,只是比之前要难找一些。
在这种时候,啾啾就发挥了它的作用,无论叶酝温在到哪里,它都总能找到。
“叶长老”她头顶着啾啾从树后现身。
啾啾站在她头顶神气十足的啾了一声。
叶酝温站在不远处的柳树下,不知道在想些什么,连头上落了一片树叶都未曾察觉,听见她的呼唤才恍惚的回头看她。
陆斐斐走近拂下那片树叶,对上他略显无奈的视线,笑眯眯道:“叶长老,既然无论您在哪里最后都会被我找到,您还不如直接待在屋里,还少费些功夫。”
他目光落在她头顶的啾啾片刻移开视线,语气无奈,“我说过,时机合适,我便会告知你所有事情。”
陆斐斐摇头,“我们觉得我们对于合适的时机理解的不一样,我认为现在就挺合适的。”
“当然,您不愿意告诉我也没关系,我总会有办法的。”
叶酝温没有回答,只是用灵力把啾啾从她头顶上放到地上。
啾啾气呼呼的围着她转,却是不敢飞回到她身上。
“叶长老”
“我三日后便会下山,此次回来之后,便告知你缘由。”
“当真”
“当真。”
她还是有些不相信,刚想从储物空间里拿出纸笔让他画字签押,叶酝温却突然叹了口气,立了一个咒誓。
“此番归来,便告知因果依此为誓。”
随着最后一个字落下,他周身浮起一道金光,渐渐结成一个咒印。
他是在对天道起誓,没有反悔的余地。
陆斐斐眨了眨眼,心虚的把纸笔往后藏,“嘿嘿其实也不用这么正式。”
叶酝温看了她一眼,没有戳破她心里的想法。
“如此,可宽心”
“宽心,非常宽心”她用力点头,突然想起什么问道,“对了,那您能在岁除前回来吗”
叶酝温垂下眼睫,“不知。”
她挠了挠头,语气难掩失落,“那好那您这次是要去哪里呢”
“祭奠故人。”
叶酝温目送着少女离开的背影,起步来到后山,来到一个石门前。
他抬指扣了口石门,在第三声的时候,门上的封印解开。
掌门坐在洞府最深处的石凳上,面色苍老,头发花白,灵气以一种不算快却不容忽视的速度缓慢的从他身上外泄。
他睁开眼,声音满是疲惫,“先辈,您来了。”
叶酝温颔首,“什么时候开始的”
“二十年前,只是最近这段日子,灵力流失的速度越发快了。”他阖上眼。
“想来也不过十年光景了叶宗主,我虽不知小斐为何要那样做,但她心底良善,想来有自己的苦衷,她也是个好孩子,小辈们不懂事,冒冒失失的,把您给牵扯进来了,多有得罪,还请您勿要见怪。”
他不知想起什么,混沌的眼球微微发光。
“那孩子还真是能闹腾,和小斐的性子一点都不像。”
叶酝温手掌放在他天灵穴上,结下咒术垂眸道:“现在还未到时候。”
“宗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