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公主方才已为陆知鸢出了气,她还这般咄咄逼人,在许多人看来,就有些过了。
“陆陆五姑娘。”
跪在左边那女子语气颤颤,“今日是我等冒犯,以后再也不敢了,你大人有大量”
“我不想说第二遍。”
陆知鸢仍旧面无表情,语气也无丝毫波澜,但那眼神看得人心惊胆战。
“现在,立刻。”她重新将红缨枪对准几人,“如若不然,我不介意将你们的舌头割下来,然后陪你们去京兆衙门走一趟。随意指控议论公卿大臣,辱骂诰命夫人,是什么罪名。”
入了衙门,那就是一生都洗不去的污点。
陆知鸢家世好背景强大,她不怕,可这些个骄矜的闺女们,哪里承受得住这般屈辱当即两眼一翻就要晕。
“刚才抽得还不够疼么”
陆知鸢语气平平,“或许见了血,你们才会听话。”
说罢她手中长枪便要抡过来,要晕的那女子当即睁大眼睛,慌不迭的道“我去,我现在就去”
“很好。”
陆知鸢也不管旁人的眼光,招来自己的丫鬟,“给她们带路。”
“是。”
这就是监督了。
几人苦着脸,认命的跟着走了。
陆知鸢回过头来向毓宁长公主敛衽一礼,“惊动长公主,知鸢深感抱歉,在此向长公主赔罪。”
毓宁长公主微笑,“你一片孝心,我怎会责怪。好了,人都走了,别为了这点子事儿耽误了你们的兴致。我已经让人准备了午宴,你们继续玩儿。”
陆知鸢摇头,“今日已是叨扰,不敢劳烦,知鸢先行告辞。”
五公主也没了兴致,“姑姑,我先走了。”
“阿鸢。”
陆知曦拉住妹妹,低声道“今天这诗会可是你姐夫专为你办的,你就这么走了,也太失礼了些。这里这么多世家子弟,不乏人品出众文武双全的,你一个都还没看过”
“三姐。”
陆知鸢淡淡道“世家子弟,都自持身份,谁会娶我这样野蛮粗鄙之人为妻你和姐夫的好意我心领了。不过,强扭的瓜不甜。我们陆家的女儿,只为心中所向,绝不委曲求全。以后这样的诗会,我不会再参加。”
她拂开姐姐的手,扬长而去。
陆知曦无奈,向婆母告罪道“母亲,阿鸢她性子就是这样,绝对没有对您不敬的意思,您别放心上”
“我知道。”
毓宁长公主也算是看着陆知鸢长大的,了解她的脾气,倒是很喜欢她这敢爱敢恨嫉恶如仇的性子。
“诗会还没结束,别怠慢了客人。”
陆知鸢离开了广宁侯府,没回去。诗会没结束呢,她回去以后,母亲肯定又要抓着她唠叨一番。母亲慈母之心,她懂。但让她去见那些她不喜欢的世家子弟,她也着实不喜,便干脆躲着。
“阿鸢,你去哪儿”
陆知鸢上了马,“出城转转。”
“我和你一起。”
两人便结伴而行,路过平顺街的时候,忽然听见巷子里传来哭饶声,其中一个声音极为嚣张。
“哟,这不是恭王殿下吗您老不在府中舞文弄墨养花钓鱼,怎么有空来这儿了”
陆知鸢和五公主都皱了眉头,策马而去,抬头就看见前方不远处,恭王一身月白长袍单手负立,他对面一个锦衣公子态度傲慢,看恭王的眼神带着些许的轻视。
旁边两个身着朴素的平民男女跪在地上,满脸哀色,女子还紧紧搂着一个四五岁的男孩儿,看起来是一家三口。他们两边站着几个家丁打扮的人,地上簸箕小凳子摔烂的抽屉以及锅碗砸了一地,十分狼狈。
任谁一看这场景就知道是怎么回事。
不知道哪个官家子弟欺压良民,正巧被恭王遇见了,想要主持公道,但他身份特殊,那个公子哥儿大底出身世家,背景强硬,颇有些看不起他,态度很是嚣张。
“何人在此喧哗”
五公主下了马,率先发声。
恭王和那锦衣公子齐齐朝这边看来,前者讶异后者则是惊艳,眼睛都直了。
“这是哪家的娘子啊,生得如此标志”
恭王脸色骤冷,陆知鸢已长鞭横扫,直接将那人抽倒在地,他捂着脸大声嚎叫起来。家丁一看,连忙围上去。陆知鸢又是扬鞭一扫,几人纷纷倒地不起。
“打得好。”
五公主抚掌而笑,抬头道“如今可算是出气了”
“一半一半。”
陆知鸢翻身下马,先对着恭王屈膝行礼,“臣女拜见恭王殿下。”
恭王许久不见她,一时有些失神,听她出声这才回神,忙道“陆五姑娘无需多礼。”
陆知鸢站直身体,五公主已询问道“二哥,这是怎么回事他是谁”
恭王解释道“谢家二房嫡子,谢文忠。他和京城最大赌坊勾连,放利子钱诓骗平民百姓,威逼利诱无所不用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