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多了,便说可以自己动手画符。
阿九看着桌案上左手边的法符,再看看右手边的纸笔,她深深体会到什么叫做我的眼睛学会了,可我的手说它真的学不会。
在连续写了七八天鬼画符后,阿九趴倒在桌上,有气无力道“尊主,我一定要学会写吗”
沈山枝靠着躺椅看她这几天写的成果,惨不忍睹,随口说“学不会也没什么。”
反正法符都是他给的。
从头到尾都没人逼阿九一定要写要认,全是她自己干劲满满一定要做到,沈山枝顶多是个陪练,而不是老师。
刚巧三公主一行人从西天海回到魔宫,关于玉齿族收尾的事出了状况,沈山枝被迫忙了起来,天天外出开会,没他陪着,阿九就忍不住偷懒,跟着沈山枝一起外出溜达。
沈山枝和魔将们在大殿内开会,因为事关重要,所以摒弃了其他人,张逢白就等在外面,没有进去。
阿九见张傲天也在,便中途溜达出去跟他打招呼。
每次阿九都会大方分给张逢白自己带出来的零嘴小吃,一来二去,两人倒是变得熟悉起来。
虽然张逢白还是记不得阿九的名字,却认得出阿九这个人。
在等待魔将们开会结束时,外边的两人什么都聊,从魔界聊到仙人界。
阿九说“我在仙人界一个认识的人都没有。”
张逢白有些惊讶地看过去“你的家人呢”
阿九摇摇头“我没有家人。”
她以一种深沉悲伤的语气说“我是孤儿。”
张逢白听得眼眸微动,似乎触及往事,低垂着头道“我也是。”
阿九惊讶道“你也没有爹娘吗”
张逢白摇头道“他们死了,被人害死了。”
阿九“那你是父母双亡的孤儿。”
张逢白“”
好像说得没错,又好像哪里不对劲。
阿九没问张逢白爹娘是怎么死的,毕竟她知道,而且也不能立马就问,想要跟十四岁心思敏感深沉的孩子变得亲近,也不能这么着急。
等一下已经一年过去,他是十五岁了。
阿九在张逢白的名字上画了十五两个字圈起来。
两人真正变得亲近起来,还是靠白骨魔,以及沈山枝。
白骨魔最近频繁在魔窟抓仙人界的凡人来吃,还数次把主意打到张逢白身上,就算有三公主拦着也于事无补,因为他闻着张逢白实在是太香太好吃了。
因为一直盯着张逢白,白骨魔发现张逢白总是夜探魔王宫,心怀不轨,在路上把人拦下,欲要禀告三公主和弑天魔王,双方因此动手。
白骨魔想直接把张逢白吃掉,而张逢白因为夜探魔宫被发现,陷入不是白骨魔死就是他亡的处境,双方都下了死手,最终张逢白靠着孔玄给的绝世功法反杀,受伤逃离。
白骨魔的死惊动魔宫众人,魔卫出动搜查,数位魔将也纷纷赶来。
阿九当晚出来溜达,恰巧遇见受伤逃跑的张逢白,后边是追赶而来的魔将等人。
张逢白不想连累她,欲要换个方向逃跑,阿九说“等等”
黑龙从虚空飞跃而出,带着阿九与张逢白飞入云雾之中,魔将们只来得及看见黑龙的尾巴一甩,彼此神色各异。
阿九抓着黑龙的角又害怕又激动地问“你干嘛了你干嘛了”
张逢白犹犹豫豫道“我杀了白骨魔。”
阿九反手给他竖了个拇指“你真棒”
张逢白一呆。
阿九的脑瓜子飞速转动,看这孩子衣上沾血,肯定是受伤了,当务之急还得先洗清他的嫌疑,于是阿九让张逢白先回去处理伤口,自己再带着黑龙回头。
围观白骨魔尸首的人们忽然见一道巨大的黑影从天上掉落,黑龙帅气落地,一爪子按在白骨魔身上,凶神恶煞的模样让其他魔将陷入沉思。
在黑龙背上的阿九指挥着黑龙摆出各种帅气的姿势,引导了魔将们认为是黑龙在攻击白骨魔,偏偏这是沈山枝的契约妖兽,没人敢上前阻止。
在无名山殿小睡片刻的沈山枝,被两位小弟吵醒,他皱着眉头,木然着脸坐起身听这二人叽叽哇哇,说什么黑龙杀了白骨魔,问他黑龙是不是发了疯失了智伤了心。
沈山枝捏了捏鼻梁,心想,黑龙跟着阿九,她干了什么能让黑龙发了疯失了智伤了心。
没一会阿九也回来了,她边跑边喊“尊主尊主对不起我闯祸啦”
沈山枝困得要死,躺回椅子眼皮打架听阿九说自己闯了什么祸,眼前的姑娘说得眉飞色舞,半点闯祸后担惊受怕的样子都没有。
阿九说完前因后果,又见沈山枝困倦的模样,便弯下腰,凑近他耳边轻声道“尊主,睡不好吗我去给你煮点枸杞雪梨”
这声音软软的,难得带了点温柔,发丝轻轻扫过沈山枝脖子,带着点痒意,让他轻抬眼皮。
沈山枝目光掠过阿九又闭上,“煮。”
阿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