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点尴尬。
江东最终没有哭出来。
唔,可能是类没有泪腺吧。
江东最终给自己找了个台阶。
二十多只成年狐,从草丛里跳了出来,然后呈半圆形,包围了眼镜蛇。
江东和另一只小狐,被挡在了身后。
安全了
原来“喊大人”的感觉,是这么爽啊。
江东甚至有点后悔,应该早一点叫出来的。
要不然,也不用紧张兮兮这么久啊
狐这种动物,玩的从来都是“人多势众”。
成年狐们肩并肩腿碰腿,靠在一起,朝着眼镜蛇逼近。
狐们大张着嘴巴,亮出自己的獠牙,高高竖起自己绷直的尾巴,同时发出“呜呜”的声音,挑衅和恐吓着这只眼镜蛇。
眼镜蛇同样露出细密的牙齿,虽然一直没有退缩,但是毫无疑问,它已经从强势的一方,变成了弱者。
它有点犹豫。
二十多只狐,虽然在个体上很弱小,但是大家集合起来,一步一步前进,逼迫眼睛蛇,却形成了让眼镜蛇望而却步的气势。
虽然眼镜蛇自信,一旦开战,自己能够杀死几只狐,但是毋庸置疑,自己肯定也会葬送在这里。
对峙了三十多秒,眼镜蛇吞吐的蛇信一收,头颈慢慢落地,扫了狐们一眼,身体摆动,朝着旁边的草丛游去。
成年狐们没有放弃,纷纷围拢,跟着眼镜蛇,直到它的身体完全进入草丛,然后消失不见。
胜利了
危险消除,大部分成年狐,随即转身,回了领地。
没有庆祝和欢呼,就像是完成了一件普普通通的任务。
对于成年狐来说,它们的生命,本身就是时时刻刻处在危险中,这样的一次,是生活中的常态。
江东则是扑通坐在原地,大口喘息起来。
刚刚一直处于高度紧张中,自己的体力,消耗也很大。
然后江东一直看着哥哥和妈妈,生怕受到责怪。
那种感觉,就像是小时候做了坏事,等着大人批评时候的感觉。
成年狐们纷纷钻进另一侧的草丛中,哥哥走得慢一点,拖在最后。
走了一半,它好像想起来什么似的,回头看着两只始作俑者。
江东一缩脖子,要来了吗
“咕咕。”哥哥叫了一声,随后一扭身,钻进了草里。
走。
哥哥的叫声,只有这一个含义。
没有责怪。
甚至整个过程中,所有的成年狐,都把江东这两只小狐挡在身后,没有多余的话。
这或许就是狐以弱小的姿态,却在喀拉哈里草原上,生活了千万年的原因。
遇到危险,没有责怪,只有同仇敌忾。
江东站起来,招呼另外一只小狐,跟着哥哥去了。
“眼镜蛇事件”之后,那只皮皮的小狐,着实老实了一阵子。
每天都跟大家在一起,只在自己的领地内活动,一步都不肯踏出去。
那只眼镜蛇,自从那天的惊鸿一瞥之后,就再也没有出现过。
江东警惕了一阵,后来也就慢慢放松了。
那只皮皮的狐,虽然也有点怕他,但是互相之间的关系,也亲近了不少。
偶尔它会主动来和江东嬉戏一番。
日子就这样,一天天过去。
在江东出生三个月的时候,无论是出于主动还是被动,六只小狐,先后完成了断奶,然后加入了捕食团。
自己独立觅食,这是幼儿期结束的标志。
而每一个小狐的捕食能力,都是不同的。
虽然是同在一个家族内,但是一旦独立觅食,肯定是自己只对自己负责的。
所以一同出生的六只小狐,在体型上,已经有了一些区别。
江东的体型最大,那只最皮的狐紧随其后,后边三只都差不多大,长得最慢的,无疑就是最懒的那一只。
根据体型来区分,江东自然是毫无争议的大娃,皮皮小狐是二娃,然后三娃四娃五娃,以及最懒的六娃。
如果再加上一母所生的哥哥,就凑齐葫芦七兄弟了。
不知道哥哥那一胎生了几个,但是最终只有哥哥活了下来,看来小狐要长大,冒的风险相当多。
每天早上,狐爸爸一声令下,除了一两只留守站岗的狐,其他狐就纷纷出洞,分散在狐家族的领地上,独自觅食。
从高空中看去,每只狐各自选定区域,互不干扰,然后在地上挖出一个个浅坑,寻找藏在地下的各种小昆虫。
狐们的觅食,更多的还是依靠本能。
小狐没有经验,除了在地上爬的、很容易发现的虫子,只能挖来挖去碰运气。
成年狐有经验,知道去细小的岩缝、细微的地洞里去寻找。
除此之外,江东算是个异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