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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的时候,小荷收到了一个有关容氏的消息。
她对秦湘湘的尽心卖力十分满意。
只是,消息不是秦湘湘亲自送来丹荔园这一点让她尤其介怀。
该如何让那位秦班主知道她的厉害
小荷一边想,一边往她的住所走去。
东厢如今已归她所用。
六间屋舍,四名仆役,还有一个战战兢兢的贴身小婢女。
她不再一无所有,不再无所归依。
“都什么时候了,还不掌灯”
昏暗的院落极不合小荷此时的心意。她在自己的地盘无所顾忌地发了一通火。
顺从的仆役应声而动,满足了主人的要求。
当小荷回到卧房时,林鹿儿正手忙脚乱地点燃火折子。
好在,光亮及时出现,安抚了小婢女的心。
小荷一言不发,在外间的对椅坐了,闭目养神。
倏地,她睁开双眼。
“你看什么看”
林鹿儿刚松了一口气,骤然听见小荷的呵斥,吓得浑身一颤,差点失手将灯盏打翻。
“我我没看”
林鹿儿语气委屈,柔和的灯火将她的神情衬得分外哀怨。
那个时候,她知道姜乐没死、反被赵玄送去养伤,她觉得天都塌了。
都是因为她蠢笨,误会了公子的意思,才酿成大错。公子罚她给小荷做婢女、没有直接赶走她,还是给她留了改错的机会的。
她不能再惹小荷不快。
“下次再让我抓到你暗中窥视,我就挖掉你的眼睛”小荷不容林鹿儿辩驳,断定一切都是没规矩的婢女的罪过。
林鹿儿含着眼泪,想哭又不敢哭。
她的眼睛那么好看,谁能忍心挖掉呢
小荷冷笑一声,震落了林鹿儿眼里的泪珠。
她坐直了身子,瞪视着林鹿儿的脸“你这么伤心难过,莫非忘记自己攀了新主,只念着你的旧东家遭难哼,你还真是忠心耿耿啊”
小荷的阴阳怪气叫林鹿儿不知所措。
旧东家
“圣女怎么了”
小荷没有回答,反而像是要给林鹿儿安一个叛主的罪名,冷声道“哼你果然念着旧主你说,你是不是趁我不在园中,暗地和容氏互通消息了”
林鹿儿的反应出人意料。
仅仅两句毫无根由的诘问就吓破了她的胆子。她缩起身子、跪在地上,痛哭流涕,模样楚楚可怜。
“我、我”
她气息短促,竟连反驳的话都说不出。
小荷见此,忍不住暗暗发笑。
林鹿儿足步不出丹荔园,而园中戒备森严,根本不可能让探子混进来。林鹿儿如何与容氏勾通
“瞧你这蠢东西你就是有心出卖王爷,也没那个能耐”小荷骂了一句,顺嘴也替林鹿儿开脱罪名。
林鹿儿听清了小荷的话,破涕为笑,而后哽着喉咙,哑声说“我真的没有”
小荷皱起眉头,仔细端详小婢女的泪容,半天不说话。
林鹿儿忙拭去泪痕。
“你这张脸,生得还不错。”小荷幽幽说道。
林鹿儿把这话当成夸奖,轻轻笑了笑。
“你们圣女容圣女眼光很好。凭你这张脸,你想要什么,别人很难拒绝。”小荷似有感慨。
林鹿儿听小荷再次提起容溪,心中惶恐,不敢作答。而且,在赵玄、在小荷和姜乐面前,她已经被拒绝过许多次。
“容圣女遭了一难,差点做不成圣女了。”小荷忽然把她刚刚得知的消息说给林鹿儿听,“鲎蝎部以为她死在外面,还安排好了一大堆仪式准备选出一个新圣女,谁知道,她又回来了。她这么福大命大,你是不是很替她高兴”
林鹿儿几乎要把她的脑袋摇断。
“谅你不敢。”
小荷将林鹿儿的举动看在眼里,言语也不再过于苛刻。
她吩咐林鹿儿起身去铺床,又自言自语道“只可惜,容溪回来得太早了,若是再迟几天,鲎蝎部选定了新圣女,她这个旧圣女就该滚到一边去了。”
话音落入林鹿儿耳中,不巧提醒了她一件事。
林鹿儿仍跪在地下,没有即刻动作。
犹豫再三,她决定说出那件事,或许它能换来小荷的欢心。
“只有在圣女失去巫圣之力的情况下,才会有新圣女出现。如果如果已经有了新圣女的人选,却还让旧圣女占据尊位,那那是欺天啊,那不是闹着玩的。”
小荷的眉头皱得更紧了。
眼波流转之间,她想到了一个主意。
“鲎蝎部的人不会容忍巫圣之力的归宿被人故意混淆,要是”小荷呵呵一笑,问林鹿儿,“如果让你来选,你是选新圣女,还是旧圣女”
“可可以选吗”林鹿儿不敢乱说话。
小荷白了她一眼。
“我